陽河村。
傍晚時分,進城幹活的村民們陸陸續續返回。
所有人手裡都提著用布包著的碗,一看這隻碗,村裡孩子們頓時興奮起來。
“阿耶!阿孃!是不是又有肉吃啦?”
孩子們衝出村,尋著自家爹孃,立馬往那布袋子伸手,想要看看。
“去去去!”當爹孃的驅走這髒兮兮的爪子,沒好氣道:
“吃吃吃,就惦記著吃,家裡的雞鴨餵了嗎?地裡的草割了沒?”
農人家的孩子,剛會走就得幫家裡大人幹活了。
半大小子們已經算半個勞動力,除了重體力活,什麼劈柴、種地、翻土、割草,通通都要做。
大部分孩子還是懂事的,知道要幫大人分擔。
但也有個別調皮的,趁著家裡大人都進城做工去了,便躲在家裡偷懶。
稍微腦子靈點的那幾個,還會裝裝樣子,把面子工程搞一搞,讓大人看起來像是那麼一回事兒。
但不管如何,都瞞不過大人那雙火眼金睛。
歸來的大人們仔細問了兩句,家裡孩子的偷懶瞬間暴露。
頓時,村口一群大人追著孩子要揍。
丘小花和同村的小夥伴吳春花站在田埂上,看得捂嘴直笑。
笑夠了,兩人見到自家爹孃返回,才想起來家裡的飯還沒蒸上呢。
“春花,今晚掃盲班開課了,你去嗎?”丘小花期待問。
吳春花年紀比小花大一歲,本來這個月就該和村東頭的小子成婚。
結果新令下來,年齡不夠村長不讓成婚,男方家等不了,兩人婚事便吹了。
為此,吳春花難過得把自己關在家裡半個月。
幸好丘小花來找她,兩人這才又一起出門下地幹活,心情也漸漸好轉起來。
至於丘小花那門親事,賣油郎家表示他們願意等。
小花本來對這個未婚夫沒什麼感覺,這會兒忽然覺得,對方人還是挺守諾的。
不過主要原因還是她那個未婚夫被縣令招到工坊裡去了。
他們家世世代代守著榨油的技術,縣令廣納人才,原本賣油郎覺得自家這種不算什麼人才,但又貪圖那個待遇,就催著兒子去試試看。
沒想到,真就被選上了。
吳春花羨慕地說:“小花,還是你命好,爺孃疼,未婚夫還是個有本事的,聽村裡的兵娘子說,進了工坊的工人,每月最少能拿五百文工錢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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