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春花不以為然,反問她:
“管事的都是男人,跟咱們女人有什麼關係?反正也不會選我。”
“有這閒情,我回去多縫兩雙鞋,還能多賣十文錢呢。”
看丘小花對衛民軍那一臉的嚮往,吳春花輕輕嘆了一口氣,好心勸她:
“私塾根本就不是咱們上得起的,這些衛民軍真有那麼好心?白白免費教人識字?”
她怕被路過的衛民兵聽見,壓低了聲音。
丘小花聽得愣了愣,是啊,讀書識字這麼金貴的事,就這麼白白教給她們這些泥腿子了?
換做從前,得是地主家的小姐少爺才能學的東西,私塾裡的先生一年還要收兩貫課業費呢。
就這兩貫,還不算筆墨紙硯、書本這些花費,真要加起來,一本書都貴得嚇死人!
吳春花看小花變了臉色,湊近她耳邊小聲道:
“我聽隔壁村我表哥說,我表姐她們自從去了那掃盲班,回來後一個個就像是被衛民軍吸走了魂魄似的,你說會不會是神使要吃人魂魄,所以才辦了個這麼個掃盲班來遮掩耳目?”
“小花!”
丘老五和妻子王氏回來了,看到女兒站在路上,以為孩子特意在等自己夫妻倆呢,特別高興的喊了女兒一嗓子。
丘小花被這突然的一聲吼,嚇得差點跳起來。
吳春花也沒好到哪兒去,兩個小姑娘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,各自散開。
“阿耶,阿孃,你們怎麼又把飯帶回家了?我不是說了我和阿家阿翁在家裡有吃的嗎。你們上工那麼辛苦,更應該多吃點。”
丘小花迎上前去,幫母親把背上的竹簍接下來。
“不用,空的。”
王氏笑著偏過身,示意女兒自己好好看路。
丘老五神神秘秘舉著手裡用布包著的碗,示意女兒聞聞。
丘小花期待地湊近聞了聞,眼睛一亮,是肉味兒,香噴噴的肉味兒!
三天前她剛吃過的味道,所以一聞就聞出來了。
給衛民軍幹活,每隔三天就給吃一頓肉。
每人一大片一指厚的燒白肉,肥瘦相間,特別是那肥的部分,油汪汪流著汁水,浸進粒粒分明的大白米飯裡頭,香得人想把舌頭一起吞進去。
光是靠這肉汁泡白米飯,丘老五和王氏就足夠下飯了。
當然,也是捨不得吃那肉片,想著要帶回家,重新切成小片再往鍋裡那麼一燉,就是一大鍋的肉片湯,全家人都能吃上一頓結結實實的肉菜。
想想那肉片湯的滋味兒,丘小花沒忍住嚥了兩口口水。
一家三口開開心心快步往家去,王氏親自上手,按照上次的做法,又做了一大鍋肉片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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