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立!!!!”就在這時,一旁七十位儒生齊齊大喊。
嚇的這些孩子們全部站了起來。
“叫夫子!!!”
——
“這次秋收基本完成大半了,一共收買六百三十多畝地。”咸陽宮後,花園裡,公子將閭一坐下,嘆氣道,“這才咸陽城附近一處,整個天下,每年破產的佃戶人數,幾乎不可勝計,破產之後,土地全被兼併進世家之中。”
“而朝廷的徵稅,問世家徵不到,勢必就要壓在這些佃戶頭上。”
“年年加派下去,這些佃戶只會破產的越來越快。”公子將閭嘆氣,“天下惡化的,不堪入目啊,僅僅靠皇莊在這兼併,九牛一毛。”
“而且,我深入去看後,發現問題是不可勝數啊。”公子將閭面對一旁的扶蘇和方問,侃侃而談,“這些世家盤剝佃戶們,不可謂不殘忍,私設刑堂,賦稅收到十稅五的,都算良善之家了,十稅七的,比比皆是。”
“賣兒鬻女,典妻賣身的,己成常態。”
“如今取消了徭役,下面的人尚可喘息,之前還有徭役在的時候,每年破產之家如雪崩一樣。”
“如果說佃戶過的難,那些還有田地的黔首,日子過的就更不堪了。”
“朝廷徵不到稅,向下徵稅,全部派攤到他們頭上,世家地主,對他們是虎視眈眈啊,就像是擺在鄉間的一口肉,每到秋收,若是豐年,則趁機壓價,串聯糧商,穀賤傷農啊。”
“若是災年,趁機放貸,五成利息己經算是少的了,這兼併土地的手段,可謂是五花八門,數不勝數。”
“這些世家,還有一些手段,例如,拿著朝廷的律令,假意丈量田畝,實則趁機侵佔土地,朝廷丈量田畝的好事,落到他們手上,居然也變成了盤剝黔首的手段了。”
聽公子將閭這麼說,方問大開眼界。
“這還不算,一些黔首賣地,說是賣地,實則有‘永佃權’,即,土地雖然賣給他們的,但他們能一輩子在這塊地上種地。”
“幹著幹著,不出數年,私下篡改契約,永佃沒了,田變成他們的了,到時候把佃戶一趕走,徹底衣食無依。”
“這些還只是盤剝小戶的,至於盤剝大戶的手段,更是五花八門,無所不用其極。”
“按秦律抓賊,這些世家敢串聯縣令,半夜將髒貨扔入富商之家,次日派人來追查,人贓並獲,要麼繳納巨資的罰金,要麼抓起來杖刑,甚至流放。”
“以這個手段,想侵佔富商人家閨女也是輕輕鬆鬆的事。”
“為求自保,這些富商甚至每年要上供給縣令鉅額財貨,花錢消災,民生如此啊!”
公子將閭一番話,給方問都徹底幹沉默了。
反土地兼併的道路,道阻且長啊。
“要用各種朝廷經商的手段來回收財貨,然後以皇莊為基點,進行普適教育了。”沉默了一會,方問開口說道,“先從銀行,貨幣改革這些開始吧。”
秦二世二年,百官罷,而太學立。
歷史的車輪即將緩慢的邁入一個新時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