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雪聽完雷鈞的問話，端起桌上那杯冰水。她的手頓了一下，水杯傾斜，冰水順著邊緣灑在木紋桌面上。水漬快要流到淺灰色的長裙上，她看都沒看一眼。
“跨國官司不難打，但WinZip玩的是拖延戰術。”蘇清雪把水杯重重磕在桌面上，“老美這是典型的強盜邏輯。他們先發制人，用高昂的訴訟成本拖垮初創公司。等到官司打完，黃花菜都涼了，市場早被他們洗牌了。”
張大鵬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，撓著一頭亂髮。
“那咋整？咱們總不能真把程式碼交給這幫洋鬼子吧？”張大鵬臉上的橫肉直跳，“這就好比別人看上你老婆，非讓你把結婚證換成他的名字，這不扯淡嗎！”
雷鈞被胖子的比喻逗笑了。他把雙手從鍵盤上拿開，十指交叉放在腦後，靠著椅背。
“交程式碼？他們也配？”雷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他們既然想玩法律遊戲，那我們就陪他們玩點高階的。”
雷鈞轉身拉過鍵盤，熟練地開啟一個全英文的官方網站。WIPO，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。
“清雪，現在資金都在你手裡。我要你立刻透過PCT渠道，向全球一百多個國家同時提交雷神ZIP的核心演算法專利申請書。”雷鈞盯著螢幕，語速飛快。
蘇清雪把耳邊滑落的頭髮別到腦後，連續別了三次都沒別住，索性任由髮絲垂在臉頰邊。
“全英文申報沒問題，華爾街的專利池併購案我做過不少。”蘇清雪拉過一張椅子坐在雷鈞身邊，目光死死盯住螢幕，“但PCT申請的優先權費用不低，五十萬可能要砸進去一小半。”
“全砸進去連個響都不算。”雷鈞毫不猶豫地點頭，“買的就是一個時間差。只要我們拿到優先權申請號，WinZip的這封恐嚇信就是敲詐勒索的鐵證。”
蘇清雪沒有半點廢話。她直接掏出那張工行卡，開始在鍵盤上輸入那一長串海外支付程式碼。
包廂裡只剩下機械鍵盤清脆的敲擊聲。張大鵬在兩人身後轉來轉去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兩個小時後，蘇清雪重重敲下回車鍵，螢幕上彈出一個帶著綠色打勾圖示的回執頁面。
“搞定。PCT國際申請號已經生成，優先權正式確立。”蘇清雪長出了一口氣，轉頭看向雷鈞。
雷鈞臉上的笑意更濃了。他直接截取了WinZip發來的那封恐嚇郵件，連同剛才拿到的專利申請號，一起拖進了系統畫圖工具裡。
“光捱打不還手，不是我的作風。”雷鈞開啟矽谷動力論壇，點選了新建帖子。
張大鵬湊過來看雷鈞打字。“老雷，你要把這事曝光？”
“不僅曝光，還要騎在他們頭上拉屎。”雷鈞的雙手在鍵盤上化作殘影。
一篇名為《想白嫖國產核心專利？這是雷霆團隊的反訴律師函！》的帖子迅速在論壇置頂區成型。
帖子裡，雷鈞直接放出了WinZip那封充滿傲慢語氣的英文恐嚇信翻譯版。
緊接著，他附上了剛剛註冊成功的全球專利號。他用通俗易懂的語言，直接科普了雷神ZIP獨創的哈夫曼樹重構演算法。
這還不夠。在帖子的最後，雷鈞直接用雙語寫下了一段火藥味十足的硬剛宣言。
“技術無國界，但技術是有主人的。雷神ZIP所有底層邏輯均為團隊獨立自研。WinZip若是對自身技術產生恐慌，雷霆科技大門敞開，隨時接受你們的技術挑戰。”
雷鈞打完最後一個句號，直接點了釋出。
“你們等著看好戲吧。”雷鈞端起早就涼透的礦泉水喝了一口。
帖子剛一發布，就像一顆深水炸彈砸進了原本就沸騰的極客圈。
網民們本就對國內軟體長期被外企打壓憋了一肚子火。現在看到老牌巨頭居然用這種下作手段搶奪國人成果，整個論壇徹底炸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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