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鈞揉了揉眼角，順著蘇清雪蔥白的手指看向螢幕。後臺監控的資料面板上，綠色的柱狀圖正以一種反直覺的陡峭角度向上爬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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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萬。首日破百萬。
蘇清雪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。杯子傾斜，深褐色的液體順著杯沿滴在滑鼠墊上，她看都沒看一眼。
“這還是因為論壇伺服器承載受限。”雷鈞敲了下回車重新整理頁面，“不然這個數字還要翻倍。”
吧檯那邊的呼嚕聲斷了。張大鵬趿拉著人字拖，頂著雞窩頭晃晃悠悠推開包廂門走進來。
“大清早的吵吵啥呢？老雷你那破軟體有人下了？”
張大鵬打著哈欠湊過去看了一眼。剛點燃的紅河煙直接掉在褲襠上，燙得他原地跳腳，手忙腳亂地拍打著運動褲。
“臥槽！一百萬？你特麼把比爾蓋茨的電腦黑了？”張大鵬連菸灰都顧不上撣，臉上的橫肉直抽搐。
雷鈞沒搭理大呼小叫的胖子。他開啟國內最大的“矽谷動力”軟體論壇。網頁卡了足足三分鐘才勉強載入出來一半的圖片。
整個版面已經被“雷神ZIP”相關的帖子徹底淹沒。
“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上網！100頻秒壓成10我以為是病毒，結果解壓出來畫質一根毛都沒少！”
“樓主絕逼是從2050年穿越回來的。WinZip在它面前連個半成品都算不上。”
“重金懸賞尋找雷霆團隊！我是中關村線上主編，求獨家專訪！”
網民們的情緒被這款顛覆認知的軟體徹底點燃。回帖速度快到連管理員刪帖都跟不上。
蘇清雪把溼透的紙巾扔進垃圾桶，迅速切入商業分析模式。她站在雷鈞身後，目光緊鎖著那些狂熱的評論。
“這種量級的自發裂變，就算砸幾千萬廣告費都做不到。國內幾家大型入口網站的新聞首頁肯定已經上了。”
她傾身拿過滑鼠，開啟搜糊和網亦。果不其然，科技板塊的頭條全線飄紅。大紅加粗的標題霸佔了最顯眼的位置。
《神秘團隊釋出雷神ZIP，國產壓縮軟體的降維打擊！》
《矽谷動力論壇險遭擠爆，只因一款11神級軟體。》
“電話留的是你的號碼？”蘇清雪問。
“沒留電話，只留了一個海外商務郵箱。”雷鈞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墊在腦後，“現在主動權在我們手裡。那些急紅眼的資本和巨頭找不到人，只會把籌碼越加越高。”
張大鵬揉著肚子，突然指著螢幕右下角閃爍個不停的一個企鵝圖示叫起來。
“哎喲我去，老雷你看，企鵝的伺服器這是徹底崩成渣了！”
張大鵬點開入口網站的一條滾屏快訊。頁面跳轉，一張企鵝大樓被網民圍堵的配圖彈了出來。
《企鵝QQ遭遇史上最嚴重宕機，數千萬使用者無法登入，客服電話被打爆》。
新聞裡寫著，由於不明原因的技術故障，全國多地網咖使用者大面積掉線。不少充值了增值業務的使用者聚集在深市總部樓下討要說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