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該啊！”張大鵬拍著大腿狂笑，“讓他們瞎搞捆綁安裝。平時卡得要死就算了，今天我網咖裡全是為了玩遊戲上不去QQ在摔滑鼠的。”
蘇清雪若有所思地看向雷鈞。
“你昨天半夜說他們伺服器會崩，原來算得這麼準。這爛攤子劉志東怎麼收場？”
雷鈞冷笑一聲。他盯著那張企鵝大樓的配圖，眼神嘲弄。
“他收不了場。那個致命漏洞是記憶體堆疊溢位。只要使用者基數在那裡，每次重啟撐不過十分鐘就會再次癱瘓。馬化龍就算把他剁碎了餵狗，也換不回這幾天流失的使用者信任。”
張大鵬湊著腦袋看新聞底下的官方回覆，撇了撇嘴。
“企鵝官方半小時前發了公告。說是遭到了不明駭客的大規模流量攻擊，正在全力搶修。這牛皮吹得，還死要面子。”
“讓他們編吧。”雷鈞懶得去管前東家的死活，“馬化龍這個人利益至上。劉志東現在估計已經被保安扔出大門了。”
蘇清雪把垂落的頭髮別到耳後。她對企鵝的死活並不關心，她的眼裡只有雷霆科技即將迎來的第一場硬仗。
“看看郵箱。”蘇清雪提醒道，“一晚上的發酵，肯定有人按捺不住了。”
雷鈞輸入密碼，點開那個預留的商務郵箱。
網頁轉了兩圈。介面重新整理後，右上角那個紅色的未讀數字直接顯示“99+”。
收件箱裡密密麻麻全是各大下載站。投資機構發來的合作意向。標題一個比一個唬人。
“紅杉資本中國區代表發了郵件，想跟你約個時間喝茶。還有華軍軟體園，開價一百萬買獨家授權。”蘇清雪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點著，“一百萬在現在的行情裡已經是天價了。”
雷鈞卻搖了搖頭。
“一百萬就想買斷一個時代的紅利？他們是在打發叫花子。這軟體的價值，少說也要在這個數字後面加個零。”
張大鵬聽著兩人談論的數字，感覺腦子一陣眩暈。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錢，就是盤下這個網咖的十萬塊。
雷鈞快速過濾掉那些沒營養的垃圾郵件。滑鼠滑輪滾動，突然停在了一封發件人帶有“WinZip-US”字尾的郵件上。
這封郵件沒有寒暄，標題全是大寫的英文字母，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。
雷鈞點開正文。滿屏黑壓壓的英文單詞彈了出來。
張大鵬撓了撓頭。“老雷，這寫的啥玩意？看這標點符號，感嘆號用得挺多啊。”
蘇清雪掃了一眼螢幕。她把雙手抱在胸前，語速變快了些。
“這是WinZip亞太區法務部發來的警告信。他們說你使用了非法逆向工程竊取他們的核心演算法機密。如果不立刻下架軟體並交出原始碼，明天就會對我們發起跨國訴訟。”
“洋鬼子急眼了？”張大鵬一拍桌子，臉上的橫肉抖了抖，“自己技術菜還血口噴人！老雷，咱們發帖罵回去！”
雷鈞盯著螢幕上那些傲慢的英文字母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。
他把手搭在鍵盤上，偏頭看向蘇清雪。
“打跨國官司這種活，你這個華爾街海歸熟練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