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鈞用筆尖重重地點在那張餐巾紙上。
“企鵝那套臃腫的QQ，在這個體系面前就是個會喘氣的死人。”
張小龍死死盯著那張餐巾紙。上面的幾根線條就像是一道閃電，瞬間劈開了他腦海裡長久以來的技術迷霧。這種跨時代的前瞻性，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。
這就是神蹟。
蘇清雪站在一旁聽完這番話。她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，指尖還在發燙。雷鈞隨手勾勒出的這個宏大生態，價值不可估量。這種男人腦子裡的藍圖，比華爾街任何金融模型都值錢。
“雷總，語音壓縮和傳輸會佔據海量頻寬。現在電信的骨幹網撐不住這種高頻資料包。”張小龍還在用程式設計師的嚴謹邏輯思考。
雷鈞笑了，敲了敲桌子邊緣。
“底層的雷神ZIP壓縮演算法，我現在全權開放給你呼叫。頻寬費不用你操心。我給你最高許可權的獨立研發部，一年一個億的預算起步。幹不幹？”
一年一個億？張小龍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。他嚥了口唾沫，看著雷鈞那雙充滿野心的眼睛。
“幹！”張小龍猛地把手裡的半瓶啤酒砸在地上，酒液四濺，“雷總，從今天起我這條命賣給雷霆了！”
“收拾東西。去機場。”雷鈞站起身，連生蠔都沒吃一口。
當晚。深市世貿中心頂層。
雷鈞帶著張小龍空降雷霆科技總部。在寫字樓最深處，一個沒有門牌號的獨立大開間被連夜騰了出來。門禁全部換成最頂級的瞳孔識別系統。保密級別設定為最高。
這裡就是未來的雷信研發部。
張小龍看著那清一色的赫曼米勒椅子和櫻桃原廠鍵盤，手都在抖。他在廣州那個破城中村裡敲程式碼的時候，做夢都不敢想能有這種工作環境。
“要什麼裝置，要多少人，直接拉清單給李婉兒。”雷鈞把那張畫滿草圖的餐巾紙貼在白板上，“我只要進度。你在這個屋子裡就算呆到長毛，我也管飯。”
張小龍用力點頭，眼睛裡滿是狂熱的技術信仰。
時間一天天過去。雷信的研發在高度保密中瘋狂推進。
轉眼幾個月過去。深市入冬。
企鵝科技總部。
馬化龍坐在新換的真皮沙發上，揉著發脹的太陽穴。這幾個月企鵝流失了大量骨幹，好不容易靠著砸錢才把伺服器徹底穩定下來。
女秘書端著熱茶走進來。看到馬化龍陰沉的臉色，她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，水灑在桌面上也沒擦。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杯子退了出去，生怕觸了黴頭。
新上任的技術總監敲門走進來，神色有些慌張。
“馬總，收到風聲。雷霆科技那邊憋了幾個月沒動靜，好像在搞一個秘密的社交軟體。他們的人去廣州挖了個叫張小龍的怪胎。這幾個月一直沒露面。”
馬化龍端起茶杯，不屑地冷笑出聲。
“社交軟體？他雷鈞懂什麼是社交嗎？幾千萬使用者的習慣是他能說改就改的？去查查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東西。”
技術總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查不到任何外洩程式碼。但內線傳來一句話，說他們那個軟體連個打字鍵盤的功能都沒有，全靠嘴說。馬總，雷鈞是不是瘋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