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鈞看著眼前這個呼吸微喘的女人，目光落在她抱著的厚重黑色賬本上。
“走，去你辦公室細看。”
雷鈞站起身，順手撈起桌上的咖啡杯。
兩人穿過外面喧鬧的大開間。技術部的程式設計師們正在噼裡啪啦地敲擊著鍵盤，螢幕上滾動著綠色的程式碼瀑布。雖然大家都在忙碌，但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壓抑不住的興奮。雷霆這段時間打了太多勝仗，那種驕兵悍將的氣質已經在這群人身上徹底紮了根。
蘇清雪推開財務總監辦公室的門。等雷鈞走進來，她反手將厚重的磨砂玻璃門推上，“吧嗒”一聲擰上反鎖旋鈕。
她踩著高跟鞋走到落地窗前，拉下百葉窗，將外面的視線徹底隔絕。整個房間瞬間變成了一個絕對私密的財富密室。
雷鈞拉開椅子坐下，抿了一口微涼的黑咖啡。
蘇清雪走到辦公桌後，將那本沉甸甸的賬本翻到最後一頁。她蔥白的手指點在彙總資料那一欄上。
“雷神ZIP的商業內嵌授權費尾款，這個月如期到賬一千五百萬。”
蘇清雪聲音清冷，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些。
“這只是零頭。”雷鈞放下咖啡杯，身體往後靠了靠。
蘇清雪點點頭，翻過一頁報表。
“雷信那邊的表情包和農場道具，一塊兩塊的微交易聚沙成塔。單月淨流水達到了六千萬。”
“重點是遊戲。”雷鈞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蘇清雪深吸一口氣，翻開最厚的那部分遊戲報表。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紅色的進賬記錄。
“《雷霆傳奇》開啟內購模式後，玩家的消費慾望完全不講邏輯。”
蘇清雪指著一條誇張的單人流水賬目。
“光是那個叫‘龍傲天’的土豪玩家，為了給公會兄弟買復活幣打沙巴克，一個人就掃碼充了三十萬進去。光是全服大喇叭這一個虛擬道具，首周就淨賺了八千萬。”
她手指在最下方的一串數字重重劃了一道橫線。
“算上下沉網咖渠道交上來的實體點卡充值款。”
蘇清雪抬起頭，清冷的眸子裡倒映著財富的光芒。
“單月總淨利潤，十億零四百萬。”
十個億的現金流。
在千禧年初的華夏，這筆錢足以在深市南山區買下大半條核心商業街。雷霆科技靠著不收點卡。全免費的降維打擊，只用了一個月就走完了傳統企業十幾年都走不完的財富積累之路。
蘇清雪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白皙手腕，靠在真皮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你知道這十個億裡，有多少是網咖渠道商用麻袋扛過來的現金嗎？”
“很多？”雷鈞看著她揉手腕的動作，眉頭微挑。
“昨晚財務部加了一個通宵的班。從下沉市場收上來的十塊。二十塊的零鈔，堆滿了整整半個保險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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