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馬總，企鵝完了，我們也得吃飯，保重。”
領頭副總裁的那句話像是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馬化龍那根已經繃到極限的神經上。
這五個跟了他十年，從地下室一起啃泡麵熬出來的老兄弟。現在竟然要拋下他，去投奔那個把他踩在腳底摩擦的雷霆科技。
馬化龍胸口劇烈起伏，猛地抓起桌上的那些白色信封。
刺啦！刺啦！
厚厚的信封連同裡面簽好字的辭職報告，被他瘋狂地撕成碎片。漫天的碎紙片像一場嘲諷的雪，落在他散亂的頭髮和昂貴的西裝上。
“你們這群白眼狼！”馬化龍紅著眼睛咆哮，唾沫星子噴在副總裁的臉上。“當年要不是我拉投資，你們現在還在網咖裡當網管！現在企鵝遇難了，你們拍拍屁股就想走？”
副總裁沒有擦臉上的唾沫。他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男人。
“馬化龍，當年是你拉的投資不假。”副總裁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。“但這些年，我們給你當牛做馬，幫你在酒桌上擋酒喝到胃出血。你分給我們的股份連百分之二都不到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指著滿地狼藉的辦公室。
“雷鈞只用了幾個月，就把底層的程式碼骨幹全挖空了。為什麼？因為人家給員工分房，發上億的現金分紅！你呢？你遇到危機只會扣我們的獎金，讓我們用愛發電。”
副總裁搖了搖頭，轉身向門口走去。
“良禽擇木而棲。企鵝這艘破船已經沉了，我們沒理由跟著你一起淹死。”
其他幾位創始人也一言不發地跟著轉身。沒有留戀，沒有回頭。
厚重的實木大門砰的一聲關上，隔絕了馬化龍最後的一絲念想。
偌大的總裁辦公室裡，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個人。
失去主心骨的企鵝帝國，崩塌的速度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。
三天後。
深市南山區的企鵝總部大樓外。
烈日當頭。原本光鮮亮麗的玻璃幕牆外，此刻拉滿了刺眼的白色橫幅。
“企鵝還錢！無良企業欺騙供應商！”
“退我會員費！黑心馬化龍滾出來！”
黑壓壓的人群把大樓的前後門堵得水洩不通。
這裡面有被企鵝拖欠了幾千萬伺服器租賃費的機房老闆。有接了企鵝地推外包卻拿不到結算款的廣告公司。更多的是那些在企鵝遊戲和會員裡充了錢，現在卻連賬號都登不上去的憤怒玩家。
電信局因為企鵝欠繳鉅額寬頻費，在昨天半夜毫不留情地切斷了企鵝總部的主幹網和伺服器節點。
整個企鵝大樓陷入了徹底的停擺。
網路斷了。內網系統癱瘓。
連大樓物業都因為企鵝交不起電費，拉下了總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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