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接通電話。
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冰冷刻板的官方女聲。
“馬化龍先生，這裡是深市中級人民法院。”
馬化龍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。
“鑑於貴公司目前面臨多起鉅額債務違約訴訟，且資不抵債情況屬實。法院已正式受理多名債權人聯合提交的破產清算申請。”
女法官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。
“破產清算通知書已經發送至您的私人郵箱。清算組將於今天下午三點進駐企鵝大樓，請您配合進行資產盤點及凍結工作。”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馬化龍手機滑落在地。
破產清算。
這四個字像一把鋒利的尖刀，徹底切斷了他翻盤的最後一點幻想。
企鵝，沒了。
下午三點。
幾輛印著法院字樣的警車停在企鵝大樓門前。
幾名穿著制服的法官和資產評估師在警察的護送下，穿過討債的人群，大步走進企鵝大樓。
樓下的債主們看到清算組進駐，情緒更加激動了。
大家心裡都清楚。企鵝現在是個空殼子。最值錢的使用者資料早就跑光了。那些二手的電腦桌椅能值幾個錢？這破產清算下來，他們能拿到一兩成的欠款就燒高香了。
頂層總裁辦公室。
清算組的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在名貴的紅木辦公桌。真皮沙發和那些沒電的電腦主機上貼上一張張白色的封條。
馬化龍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，任由工作人員在屬於他的帝國廢墟上打上恥辱的烙印。
一名年輕的資產評估師拿著資料夾走到他身邊。
“馬先生，大樓裡所有可移動資產已經清點完畢。接下來，我們將對這棟辦公樓的所有權進行法院強制拍賣，以償還部分優先債務。”
馬化龍轉過頭，看著這個年輕的評估師，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。
“這棟樓......這是我當初抵押了全部身家，才從銀行貸出款買下的。”馬化龍聲音沙啞，眼眶通紅。
“對不起，現在它屬於債權人了。”評估師公事公辦地合上資料夾。“起拍價初步定為一點五個億。明天上午十點，在深市產權交易中心進行現場法拍。您可以去現場旁聽。”
第二天上午。深市產權交易中心法拍大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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