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市的秋雨敲打著落地窗，玻璃上蜿蜒著一道道水痕。
雷鈞坐在辦公桌前，手裡轉動著一支鋼筆。
玻璃門被推開。
蘇清雪抱著一個厚厚的黑色資料夾走了進來。
她今天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職業套裝。那雙清冷的眸子裡，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。
這幾個月來，她像個救火隊員一樣。不僅要維持雷信和遊戲板塊的日常財務運轉，還要應付南山科技園那頭吞金巨獸的基建工程款。
現在，地下車間裡那些精密裝置的採購和代工廠的扶持資金，更是像無底洞一樣吞噬著公司的現金流。
蘇清雪把資料夾放在雷鈞面前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她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，水灑在桌面上也沒擦。她直接翻開資料夾的最後一頁。
“雷鈞，國內賬面上的活期現金流，已經見底了。”
蘇清雪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，顯然是熬了好幾個通宵核對賬目。
雷鈞停下手裡轉動的鋼筆。
“《雷霆傳奇》和雷霆支付的流水不夠填坑了？”
“不夠。”蘇清雪搖了搖頭。
她指著報表上那幾筆觸目驚心的大額支出。
“南山科技園的主體鋼結構已經封頂，馬上要進入內部精裝修階段。施工隊那邊每天都在催款。”
“地下車間那邊的電容屏良品率還在爬坡。為了保證三個月後的釋出會能拿出現貨，我們在幾十家代工廠裡砸的試錯成本，已經把這幾個月的利潤全部吃光了。”
蘇清雪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。
“雷信現在的日活雖然高，但伺服器的頻寬費用每個月也是個天文數字。如果強行從雷信的運營資金裡抽血去補硬體的窟窿，我們的社交基本盤會面臨斷網的風險。”
在這場沒有硝煙的硬體戰爭中。雷霆科技就像一個在走鋼絲的巨人。
表面上看，雷霆生態依然繁榮。但在水面之下，兩條吞金巨獸已經把雷霆的血液快要抽乾了。
雷鈞看著報表上那刺眼的紅色數字。
他沒有慌亂。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迷濛的雨景。
“錢不夠，就去搶。”
雷鈞轉過身，看著蘇清雪。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獵食者的寒光。
“國內的韭菜還沒長熟。我們去割大洋彼岸那些肥羊。”
蘇清雪愣了一下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運籌帷幄的男人。她知道，每當雷鈞露出這種眼神的時候，就有人要傾家蕩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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