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。
天空之城，三號接駁港的合金通道。
“咣噹！”
一塊沉甸甸的黃銅牌匾被人重重放在地上，砸得大理石地面發出一聲悶響。
周局長喘著粗氣，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後背溻溼了一大片。
他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珠子，順勢把黏在額頭的幾根白髮捋到腦後。
“雷、雷總。”
局長嚥了口乾沫，指著地上的牌子，嗓子有點發劈。
“國家航天局的牌子，我連夜給您摘過來了。從今天起，咱們就算……算合署辦公了。”
雷鈞單手插在衝鋒衣口袋裡，腳踩著舊黑帆布鞋溜達過來。
他低頭瞅了一眼。
那塊印著國徽的銅牌邊緣，還沾著點拆卸時帶下來的碎水泥渣子。
雷鈞沒說話。
他摸出那個黑色的金屬打火機，大拇指一搓砂輪。
“咔噠。”
一簇幽藍的火苗躥出來，藉著火光，他湊近看了看牌子上的字。
“大鵬。”雷鈞隨手合上蓋子，金屬碰撞聲清脆。
“哎！在呢老闆！”
張大鵬從通道拐角擠出來，嘴裡正嚼著半根哈爾濱紅腸。
一股濃烈的蒜香味瞬間蓋過了通道里的冷氣味。
雷鈞用舊帆布鞋的鞋尖碰了碰那塊銅牌。
“拿兩根膨脹螺絲，把這玩意兒釘在中央實驗室的大門口去。”
張大鵬把最後一口紅腸嚥下去，油乎乎的大手在褲腿上蹭了兩下。
“得嘞！我這就去拿電鑽！”
周局長愣在原地，老臉憋得通紅。
他趕緊伸手往夾克內兜裡掏，摸出幾張折得整整齊齊的A4紙。
紙張邊緣都被手汗捏得起了皺。
“這、這就完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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