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化緣？”
雷鈞合上打火機，“咔噠”一聲金屬脆響。
火苗熄滅，空氣裡留下一絲微弱的煤油味。
他眼皮耷拉著，把打火機隨手扔在桌上。
黑帆布鞋尖在羊毛地毯上點了兩下，沒說話。
周局長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這老頭平時在下屬面前威風八面，現在卻像個交不起學費的窮學生。
他那雙粗糙的手死死攥著舊夾克的下襬，都快把布料揪破了。
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眼角的核桃紋往下淌，流進眼睛裡，殺得生疼，他愣是連眨都沒敢眨。
“雷總，我知道這要求有點……有點不要臉。”
局長嚥了口乾沫，嗓子啞得像吞了把沙子。
“但這太空電梯一旦建成，那就是咱們華夏通向星辰大海的‘天路’。老美他們在月球圈地，咱們不能連上個天的梯子都造不起啊！”
他越說越激動，手一抖，差點把桌上那杯涼茶碰翻。
張小龍在旁邊翻了個白眼。
他扯了一張紙巾，胡亂擦了擦嘴邊的粉色口香糖印子。
“周局，這賬不是這麼算的。那可是太空電梯，這燒錢速度，印鈔機都得冒黑煙。”
他推了推沾著指紋的黑框眼鏡，“光是那主纜的碳奈米管，一米的造價就能買輛勞斯萊斯了。”
周宇也在一旁幫腔，白大褂上的矽脂隨著他聳肩的動作首晃。
“就是啊，咱們雷霆是有錢。但這全員投票制剛鋪開，總不能讓十萬員工把飯錢全摳出來建梯子吧？”
周局長被這倆年輕小夥子懟得半天說不出話。
老臉憋得通紅，青筋在脖子上首跳。
他囁嚅著嘴唇，似乎想反駁，但最終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，肩膀瞬間垮了下來。
像一瞬間老了十歲。
他顫巍巍地伸出手，想把桌上那張發黃的圖紙收回去。
“是……是老頭子我痴心妄想了。雷總，打擾了。”
“啪。”
一隻粗糙的手，穩穩按在了圖紙上。
局長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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