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號接駁港的合金大門滑開。
風塵僕僕的周局長几乎是小跑著衝進最高控制室的。
這位六十多歲的老航天人，身上那件舊夾克還沾著點平流層外的寒霜。
他身後跟著幾個肩上扛星的老爺子。
幾個人進門時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，生怕驚動了這滿屋子幽幽發光的全息裝置。
雷鈞沒起身。
舊黑帆布鞋搭在實木桌沿上，衝鋒衣領口鬆垮垮敞著。
他手裡捏著那個黑色金屬打火機，大拇指不緊不慢地撥弄著砂輪。
“周局，坐。”雷鈞揚了下下巴。
蘇清雪端起茶壺，給周局長倒了杯溫水。
水流有點急，幾滴茶水濺在桌面上，她沒擦。
而是順勢把微涼的手指縮回寬大的孕婦裝衣袖裡捂著。
周局長哪坐得住。
他剛沾著半個真皮沙發邊，就像屁股底下墊了針氈似的，猛地彈了起來。
“雷總，我這趟來得唐突。”
周局長嗓子有點啞，透著股連夜趕路的沙啞。
他把腋下夾著的一個泛黃牛皮紙袋“啪”地拍在桌上，手指頭哆嗦著去解纏在上面的白棉線。
張小龍頂著雞窩頭湊過去，嘴裡嚼著綠箭。
“哎喲周局，婉兒姐說您帶了十萬鐵道兵和兩千億基建款來？咱這正愁……呃，正愁外層甲板沒處花錢呢。”
張小龍這碎嘴子剛要禿嚕，被旁邊的周宇在後腰狠狠掐了一把。
“嘶——”他疼得首吸涼氣。
周局長終於把棉線解開，倒出幾張帶著彩色噪點的探測照片。
他沒接張小龍的茬，眼眶熬得全是紅血絲。
“雷總，沒時間客套了。”
周局長枯瘦的手指點著照片上那個佈滿環形山的灰色星球。
“老美那邊的國家隊，聯合了那幫殘存的舊財閥，正在搞底線突破。”
他嚥了口發乾的唾沫，喉結滾動。
“馬斯克的星艦是炸了，但五角大樓在月球背面的圈地計劃提前啟動了。他們在挖氦-3礦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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