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鈞下巴往桌角點了點，“拿去用。”
周局長順著看過去，看到了那張起毛的牛皮紙。
他雙眼瞬間放光，像餓狼看見了肉，雙手顫抖著捧起那張草圖。
可看了不到三秒，局長臉上的狂喜就僵住了。
他眉頭慢慢擰成了個疙瘩，眼角的皺紋夾得死緊。
“這……碳奈米管主軸……超導引力錨點……近地軌道同步空間站……”
局長嘴裡唸唸有詞，越念聲音越小，最後連嗓子眼都卡殼了。
張小龍吧嗒吧嗒嚼著口香糖，探頭掃了一眼。
“周局，你看得懂不？這工程量可不是蓋兩棟樓那麼簡單。”
他推了推鏡片上的油指紋。
“光是這條十五萬公里的奈米主纜，就能把地球上的重工業全榨乾。”
周局長拿著圖紙的手垂了下來。
紙張在空調冷風裡微微發抖。
他剛剛進門時的那種急切和熱血，像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，淋了個透心涼。
蘇清雪把那杯冷掉的茶水重新推到局長面前。
“周局，您剛才不是說，帶了十萬鐵道兵和兩千億基建款嗎？”
她聲音平緩，“人工咱們雷霆包吃包住，這兩千億買點基礎合金建材，應該夠打個地基的吧？”
周局長沒吭聲。
那張老臉肉眼可見地從脖子根紅到了耳朵尖。
他憋了半天，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“我……我那個……”
局長結巴了，完全沒了剛才拍桌子的氣勢。
他把圖紙小心翼翼地放回桌面上，還拿手背把壓翹的邊角仔細撫平。
雷鈞摸出打火機，大拇指一搓。
幽藍火苗躥起，把局長滿是尷尬的臉照得透亮。
“怎麼，錢不夠？”雷鈞透過火苗看著他。
周局長搓了搓手。
手心裡全是汗，在舊夾克的布料上蹭來蹭去，發出悉悉索索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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