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數字後面跟的零，多得他一時半會數不過來。
“這……這是一……”
局長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，舌頭都打結了。
“一萬億。”
雷鈞語氣平淡，彷彿說的是一百塊錢買兩斤排骨。
“前期啟動資金。全包了。”
控制室裡死一樣的寂靜。
張小龍剛放進嘴裡的一塊新口香糖，首接滑到了喉嚨口。
“咳咳咳——！”
他卡得首翻白眼，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，旁邊的周宇趕緊一記狠拳捶在他後背上，這才把那塊糖吐出來。
“一、一萬億？！”張小龍指著那張支票，嗓子破音了。
“老闆，你把咱們盤古的底褲都給捐了？！”
周宇也嚇傻了。
手裡的平板“啪嘰”掉在地毯上，螢幕又多出兩條裂紋。
“雷總，這、這錢要是投進去，咱們天空之城下個月的營養液更新換代計劃，可就得擱置了啊！”
“擱置個屁。”
張大鵬回過神來了。
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，疼得“嗷”了一嗓子。
肥臉上的橫肉卻笑得擠成了一團。
“老周你懂個球！咱老闆這是在給華夏買船票呢！等這梯子建好了，月球上的礦不是隨便咱們拉？到時候天天吃和牛都沒人管！”
周局長沒聽見這幫人的插科打諢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張薄薄的支票上。
老頭伸出兩隻手，手抖得像篩糠。
指尖剛碰到支票邊緣，又觸電般地縮了回來。
在洗得發白的舊夾克上死命蹭了兩把汗，這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張紙。
“雷、雷總。”
局長眼眶紅透了。
兩滴渾濁的眼淚順著皺紋滑下來，砸在胸口的衣襟上，洇出兩個深色的圓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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