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大越禮制,新人大婚後三天要歸寧。
以姜攸寧的情況,歸寧是可以回鎮國大將軍府的。
可現在靖王昏迷,自己與徐府都鬧成這樣,怎麼可能還回徐府歸寧,姜攸寧又忙著看醫書,早把這事拋在腦後。
她忘了,宋盈可沒忘。
歸寧那天,宋盈想著再怎麼說自己也養了姜攸寧七年,就算她現在成了靖王妃,也該回府一趟。
一個女子想在婆家站穩腳跟,都需要孃家支援,到時候再好好教訓一下姜攸寧,讓她知道哪怕嫁入靖王府,也離不開鎮國大將軍府的支援,以後要懂得乖乖聽話。
而且皇上還賞了姜攸寧那麼多好東西,她總不可能空手回來吧。
只要姜攸寧回府歸寧,就等於告訴外人,她與徐府的關係還是和睦的,之前的一切不過是誤會一場,如此便能挽回將軍府和徐啟明的聲譽。
說不定皇上知道後,便能收回成命,讓啟明再升任定遠將軍,自己以後也有機會受封一品國夫人。
結果宋盈安排好了一切,等了一天,都沒見人來。
她氣得又砸了一通東西,不停罵著姜攸寧是個白眼狼。
府中下人暗中看笑話,那日都鬧成那樣,換作他們也不可能回來啊,夫人真是異想天開。
下人心裡這樣想著,誰也不敢表現出來。
翌日,宋盈氣不過,帶著宋秀怡直接來到了靖王府。
姜攸寧聽到宋盈來了,有些奇怪,不明白宋盈這時候來靖王府做什麼。
待姜攸寧來到花廳,有了前車之鑑,府中下人倒是禮數週全,早給宋盈上了茶點。
宋秀怡如今已是一副婦人裝扮,乖巧地坐在宋盈身旁。
聽到聲音,宋盈抬頭看向姜攸寧,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,這還是之前府中那個唯唯諾諾的小丫頭嗎?
今天姜攸寧一身淡青暗金紋鸞鳥團花錦袍,金紋在光線下若隱若現,顯然是價值不菲的雲綿製成。
一支赤金點翠的鳳釵斜插髮間,不張揚,卻襯得姜攸寧多了些貴氣。
宋秀怡看著這樣的姜攸寧,也不由攥緊了帕子。
這個小賤人在徐府不受人待見,如今才嫁到靖王府沒幾天,就穿成這樣,一副拈花惹草的模樣,鐵定因為靖王昏迷不醒,就想勾引別的男人。
還害得她兒被降了官職,將軍被罰了俸祿,自己終身不得受封,宋盈越想越氣,重重放下手中杯子,“怎麼,嫁入靖王府,攀了高枝,就不認我這個撫養了你七年的叔母了?見到我都不行禮了!”
不等姜攸寧開口,跟在姜攸寧身後的杜嬤嬤可不慣著宋盈,立馬出道:
“徐夫人,我家姑娘可是皇上親賜的敦寧縣主,如今更是靖王王妃,依禮,你該向我家王妃行禮,否則此事被言官知道,恐有損徐大將軍的名聲,說其夫人不懂禮數。”
“你個老東西,這哪有你說話的份,姜攸寧還不快讓人掌她的嘴。”
宋盈本就憋了一肚子火過來,才到王府就被一個下人頂撞,她的火就壓不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