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緘裡放著十張銀票,每張面額一百兩,十張就是一千兩。
要知道周嬤嬤在宮裡的月銀一個月不過十兩銀子,縱使平常有皇后娘娘的賞賜,一千兩對她而言也不是個小數目。
周嬤嬤沒想到這個靖王妃出手竟如此大方。
“王妃,這個老奴不敢收。”周嬤嬤想遞還給姜攸寧。
姜攸寧制止了周嬤嬤,“嬤嬤,這是我的一點心意,還請嬤嬤不要嫌棄。”
嫌棄?
誰會嫌棄錢多啊,只是周嬤嬤長居宮中,知道吃人嘴軟,拿人手短的道理,這麼多錢,她的確不敢收。
似是看出周嬤嬤的顧忌,姜攸寧繼續說道:“嬤嬤,我娘去世的早,沒有什麼人教過我宮中禮儀,如今我成了靖王妃,端不能在這方面出了錯,辱了皇家顏面,還望嬤嬤多多用心。
自古學子拜師要交束脩,這就權當我交的束脩,還請嬤嬤不要推辭。”
姜攸寧這話等於是把周嬤嬤由教習嬤嬤的身份上升為夫子。
見靖王妃如此敬重自己,周嬤嬤心裡生出暖意,從中取了一張銀票,“王妃的心意,老奴明白,既然王妃都這樣說了,老奴不收,也對不起王妃的這番心意,如此,老奴拿一張即可,多謝王妃。”
姜攸寧心裡感慨,不愧是宮中嬤嬤,處事圓滑,這樣一來,既承了她的情,又不會太過份,以後真有什麼,也不會有人因為這一百兩銀子過多責難周嬤嬤。
“周嬤嬤,以你在宮中的資歷與學識,給少了是對嬤嬤的不尊重。禮儀之事看似小事,可稍有不甚就有可能引來殺身之禍。
我如何能嫁入靖王府,想來嬤嬤很是清楚。
待來日靖王康復了,以靖王的身份,勢必會有人在暗中時時盯著我,想挑出我的錯處。
這錢是束脩,也是我杜絕之後犯錯的保命錢,不過是一千兩銀子,和我的命相比,我自是分得清孰輕孰重,就請嬤嬤不要再推辭了。”
周嬤嬤一怔,她沒想到姜攸寧會這樣說。
之前一句話就把她與普通嬤嬤區別開來,把她當先生尊重,給足了面子,如今更說出與王妃自己性命相關的話。
細想之下,周嬤嬤覺得靖王妃說的很有道理,在宮裡多年,她見過無數嬪妃或者臣子、臣子妻兒因禮儀出錯,被皇上責罰,甚至丟了性命的事。
不等周嬤嬤回過神,姜攸寧把其餘銀票放到了她的手中,“周嬤嬤,徐夫人上門請我明天歸寧鎮國大將軍府,我想請嬤嬤陪我同去,以免禮儀上出了錯。”
如此小事,周嬤嬤自不會拒絕。
待周嬤嬤離開後,青央有些不解,“王妃,你為何要給周嬤嬤這麼多銀票,在奴婢看來哪怕給五百兩也足夠了。”
“青央,想要給一個人留下深刻印象,給的東西就要足夠震撼,否則等於白給。
周嬤嬤在宮裡這麼多年,什麼沒見過,我若給她五百兩,她也會感謝,但遠沒有一千兩帶來的震撼大。
既然都要給錢,何不一次性給到位,讓對方記憶深刻。
周嬤嬤皇后身邊的心腹嬤嬤,讓她記住我,只有好處沒有壞處。”
青央恍然大悟,“可王妃,為何不送些貴重的首飾呢?這樣周嬤嬤也能戴。”
“再怎麼說周嬤嬤也不過是宮裡的奴婢,戴太貴重的東西,越過了宮裡嬪妃,說不準哪天就無端惹來殺身之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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