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,漫入未央內殿。
燕長階一身明黃色龍袍尚未褪去滿身暑氣,輕步踏入寢殿之時,一眼便落在床榻之上。
洛卿顏側躺在榻上,雙目緊閉,似是沉沉睡去。
床邊垂首立著櫻奴與杜若二人,一左一右寸步不離,不敢有半分鬆懈,生怕洛卿顏再鬧著傷到腹中的孩子。
聽見腳步聲,二人回頭一看是燕長階,皆是同時屈膝拂身:
“參見陛下。”
燕長階指眼神往床榻瞟,唯恐聲響擾了榻上人,衝她們二人擺了擺手。
隨後,他放輕靴底力道,緩步挪至床邊,在榻沿輕輕坐下。
白日他離開前特意吩咐過兩個婢子,待洛卿顏心緒稍稍平復,便為她解縛。
此刻燈火下細看,她白皙纖細的兩腕還印著一圈深淺交錯的紅色勒痕。
燕長階有些心疼,小心翼翼抬起她垂在身側的手,攏進自己的掌心,指腹輕柔緩慢地順著紅痕打圈按揉,一點點替她舒緩被勒得淤堵的皮肉。
榻上洛卿顏根本不曾真正入眠,心中千頭萬緒翻攪,哪裡睡得安穩。
肌膚忽地貼上一片溫熱,她心頭一緊,倏然睜開雙眼,看清身側之人是燕長階,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冰冷寒霜,猛地抽回自己的手:
“你走,我不想看見你。”
她的臉色不佳,滿是牴觸。
燕長階倒也未生氣,目光落向一旁梨花木案几,白玉瓷碗盛著的百合羹靜靜擺在原處,羹湯分毫未動,連熱氣都早已散盡。
他抬眼看向一旁侍立的櫻奴,語氣沉了幾分:
“娘娘一口未食?”
櫻奴身子微微一顫,臉色發白,慌忙垂首回話:
“回陛下,娘娘半點胃口也無,任憑奴婢如何勸說,都不肯進食。”
燕長階嗯了一聲:
“再去盛一碗溫熱的過來,朕親自喂。”
“是,奴婢即刻去。”
櫻奴不敢耽擱,快步退下。
不多時,她又捧著一碗百合羹折返回來,甜潤的香氣淡淡漫開。
燕長階接過瓷勺,輕輕攪動羹湯,甚至親嚐了一口,確認溫熱適口,才伸手環住洛卿顏的腰,將人半攬著扶起身,嗓音放得極盡柔和:
“顏兒,乖一點,張嘴,朕餵你。”
洛卿顏緊抿著唇,下頜繃得筆直,偏頭躲開遞到唇邊的勺子,眼底滿是抗拒:
”。走拿你,吃不我“
:道嘆輕,臉側的冷著,空半在頓手的子勺著握階長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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