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休想!”
燕長階眸子驟然一凜,周身氣流驟然激盪,身形騰空騰飛而起,一掌裹挾渾厚內勁,帶著凌厲風聲直撲南玄漓面門。
南玄漓全然沒料到他說動手便動手,心中暗驚,不敢正面硬接。
先前在浴蘭池交過手,他心知自己武功不及燕長階,如今殿內侍衛層層包圍,想要帶著洛卿顏脫身本就難如登天。
都怪自己一時貪戀美色,一邊忍不住調戲燕長階,一邊又惦記逗弄洛卿顏,貪色上頭,白白耽誤脫身良機。
眼下,唯有保命才是頭等大事。
偷美人這活,還是留待以後再說啦!
念頭一閃而過,他旋即虛晃一招,猛地發力將身前的洛卿顏狠狠往前一推。
燕長階見他竟拿身懷有孕的洛卿顏當作擋箭牌,唯恐力道衝撞傷了她和腹中的孩兒,心神一緊,當即收了掌風,快步上前穩穩將洛卿顏攬入懷中。
隨之,反手褪下身上玄色外袍,緊緊裹住她的身子,將她裸露的肌膚盡數遮擋嚴實。
趁著燕長階分心護人的空隙,南玄漓指尖一抖,數只漆黑細小的噬血蠱蟲自袖中飛射而出,直撲窗邊圍守的侍衛。
那些侍衛哪裡知道是什麼東西,抬臂遮擋,那些蠱蟲落在他們的皮肉上,便瞬間鑽破肌膚,順著血管往血肉深處鑽去,刺骨的劇痛瞬間席捲幾名侍衛,眾人痛撥出聲,慌忙扔下手刃,發瘋一般瘋狂拍打身上傷口,陣型瞬間大亂。
南玄漓抓住這轉瞬空隙,縱身撞碎窗欞,破窗躍了出去。
寒山照夜見狀大驚,當即揮手下令:
“追!”
領著大半侍衛緊隨其後,快步追出殿外。
殿內頃刻間安靜下來,燕長階垂眸看向懷中驚魂未定的洛卿顏,方才翻湧的戾氣盡數斂去:
“顏兒,有沒有嚇到?”
洛卿顏抬眼望著他滿是擔憂的眉眼,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方才南玄漓假扮成燕長階的模樣,舉止輕佻放浪、對她百般調戲,尤其是跳那脫衣舞,還有那同款的妃色肚兜……
她忽地覺得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喉頭一湧,一口酸水嘔了出來,落在燕長階的袖上。
燕長階唇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。
他雖不清楚方才南玄漓同她說了何等混賬話,但那人輕佻無狀的性子他早已領教,定是頂著自己的容貌說了許多不堪入耳的渾話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,將沾染嘔物的外袍脫下,隨手遞給一旁候著的杜若,彎腰橫抱起洛卿顏,緩步走到軟榻邊,小心翼翼將她安放躺下,自己也跟著褪去鞋襪,上了榻。
可洛卿顏心底仍有芥蒂,下意識伸手推拒他,不願與他近身相觸。
燕長階沒有退開,坐在榻邊望著她,低聲輕嘆:
“一個多月天天睡在一起,還這般抗拒朕麼?”
這一個多月來,不論她心中是否情願,他日日守在她身旁,夜夜與她纏綿溫存。
從前錯失她的那些日夜,他總想一點點全數彌補回來,難免時常纏著她,極盡繾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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