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青崖抬眼,目光銳利如刀,直逼沈太后:
“太后娘娘,此壺,若是臣未猜錯,應是西域進貢的八寶轉心壺。此壺內建雙膛,機關暗藏。尋常倒酒,出的是無毒之酒;只需輕輕轉動壺蓋,觸發機關,便會調換酒液,倒出另一腔中的東西。也就是說,正常倒,無毒;轉動,有毒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更冷:
“這壺出自您的宮內,太后,您不會不知?”
沈太后臉色驟變,一陣青一陣白,支支吾吾:
“哀家……哀家……”
沈太后自知瞞不過去,只得尷尬說道:
“那,那壺中所藏,不過是一味桃仁粉。”
“桃仁粉?”段青崖眸光一黯:
“太后娘娘,您……是想讓皇后娘娘落胎?”
他精通岐黃之術,自然深知桃仁粉藥性猛烈,於有孕之婦而言,乃是致命的落胎之藥。
可她是孩子的皇祖母,怎能如此狠心?
沈太后愣了半晌,猛地抬眼,一雙眸子銳利如刃,直刺洛卿顏:
“並非哀家狠毒!只是,這個女人,她腹中的孩子來歷不明,哀家豈能容她亂了我燕家的正統血脈?!”
一席話,如利刃般狠狠紮在洛卿顏心上,羞得她臉色漲得通紅,又瞬間褪得慘白,屈辱與憤怒交織。
段青崖見洛卿顏甚為難堪,急忙為她辯解:
“太后,陛下不是早已與您解釋過,這孩子,千真萬確是他的骨肉!”
沈太后瞥了一眼洛卿顏平坦的小腹,眸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:
“哀家可是聽聞,輔政王鳳離漠與她恩愛異常。這受孕的日子,前後不過偏差幾日,誰又能說得清,這孩子到底是誰的?!”
鳳瑤燭眸中寒光一閃,隨即換上一副溫婉柔順的面孔,輕聲道:
“母后,陛下英明,胸有丘壑,或許……這孩子真的是陛下的。”
“哼!”沈太后怒哼一聲:
“一個曾與兩個男人糾纏不清的妖婦,誰又敢信?哀家絕不允許血統不明的孽種,玷汙我燕氏皇族的血脈!”
洛卿顏被羞辱得渾身顫抖,唇瓣哆嗦,幾乎站立不穩。
她自不願忍下這份屈辱,安穩下心緒,冷聲說道:
“太后若想落掉這胎兒,我洛卿顏,絕不稀罕!您只需一碗落胎藥送到未央宮,我絕不會不喝。我也從未想過,要為你們燕氏生兒育女,可是……”
她目光如炬,直視沈太后,帶著無盡的鄙夷:
“你卻如此陰毒,藏著這般心機,在酒壺中暗做手腳,連光明正大的勇氣都沒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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