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長階邁步踏出浴蘭池殿門,晚風裹挾著水汽撲面而來。
殿外階下段青崖素衣而立,神色沉靜。
他的身旁,四名侍衛牢牢按著兩個渾身發抖的婢女,二人腿軟得幾乎撐不住身子,涕淚淌了滿臉,一看見燕長階出來,更是嚇得渾身哆嗦,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完整。
段青崖抬眼望向燕長階,目光掃過那兩個婢子,低聲請示:
“陛下,這二人該如何處置?”
燕長階淡淡瞥了階下癱作一團的婢女,眼底沒有半分憐憫:
“拖下去,亂棍打死。這幾個月來,她們暗中頻繁給鳳離漠傳遞宮中訊息,早已罪無可赦。”
段青崖聞言微微頷首,側過身對著侍衛抬手示意。
侍衛立刻會意,不顧兩個婢女撕心裂肺的哭喊求饒,硬生生將她們拖曳下去。
殿內隔絕不住鳳瑤燭痛到極致的咒罵哭喊,一聲聲穿透厚重的殿門,清晰飄到二人耳中。
段青崖眉頭輕輕一蹙,轉頭看向燕長階,略有幾分顧慮:
“她在殿內這般肆意痛罵陛下,任由她如此,終究不太妥當。”
燕長階唇角微勾:
“不過一時逞口舌之快,等蠱毒徹底發作,痛到連開口的力氣都無,自然會安分下來,不必理會。”
段青崖眉心蹙得更緊,心底生出幾分惻隱,輕聲勸道:
“陛下,這般對待一介女子,未免太過殘忍。”
燕長階驟然轉頭看向他,眼底覆上一層寒霜,語氣沉了幾分:
“少傅倒是越發的心軟。你不妨試想,倘若那碗摻蠱毒的酒,當真被顏兒飲下,此刻承受這般生不如死折磨的便是她,莫忘了,她腹中還懷著朕的孩子。到那時,你還會覺得朕殘忍嗎?”
段青崖一時語塞,片刻才沉聲道:
“既然早已定了她的罪責,倒不如直接賜死來得痛快。如今你令她吞下整隻碧血噬心蠱,徒留她這兩日受盡折磨。”
“朕讓她多活兩日,自有用意。她方才在殿內心心念念惦記著她的好皇兄鳳離漠,朕便給她一次與她皇兄訣別的機會。”
段青崖輕輕嘆了口氣:
“陛下心中這般篤定,鳳離漠今夜必定會起兵謀反?”
燕長階仰頭望向頭頂星河璀璨的夜空,夜色深沉,暗流湧動,他薄唇緩緩勾起一抹弧度:
“今夜皇城之內,註定不會太平。”
他的話音才剛剛落下,一名內監跌跌撞撞狂奔而來,鞋履都跑亂了,跪在階下渾身發抖,滿是驚懼:
“陛下,大事不好!太上皇聽聞陛下身中蠱毒、臥病不起的訊息,連夜召集百官升朝,聲稱要親自出面穩住朝局,力挽狂瀾,防止朝野大亂!”
燕長階聞言,側頭看向身側段青崖,眼底掠過一絲諷意,輕嗤一聲:
”!了來的真,雨風暴場這。妙巧得走是倒棋步這,朝臨趁皇父鼓中暗是竟,篇開局棋何以會漠離,想在終始朕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