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卿顏此話一齣,殿內頓時一片低低譁然。
道理再淺顯不過:
一個剛入宮的和親王妃,連宮殿都沒摸清,怎麼可能精準找到先皇后舊衣箱籠?
一個無名宮女,若無上頭授意,怎敢把皇后遺物隨便給人當舞服?
洛卿顏再度屈膝:
“臣婦懇請陛下與王爺,徹查後殿當日值守名冊,核對出入之人。那名送衣宮女憑空消失,本就蹊蹺。再者,臣婦身上此刻仍穿著內襯,其上並無薰香,可先皇后遺物常年封存,衣料之間為何會有一股檀香氣?”
她稍稍一頓,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,話語輕輕一轉:
“方才臣妾近身接過舞衣時,分明聞到,那衣物上的檀香,不像是久藏而生,倒像是……被身上常年帶著檀香之人捧握過,不信陛下您看,這衣袖上尚沾染幾點香灰。想來,宮中唯有常年在佛堂執守、日日焚香的宮人,才會一身檀香氣經久不散,捧著那套舞衣時久,香氣便染在了衣上。”
鳳離漠眸色一沉:
“你是說,那名宮女,是在宮內佛堂當值之人?”
洛卿顏微微點頭:“正是。”
她抬眸,目光清澈坦蕩:
“懇求陛下和王爺徹查,若是查不出,臣婦甘願領死;若無,便是有人蓄意栽贓,想借陛下對母后的孝心,置臣婦於死地!”
一席話落,滿殿寂靜。
所有人都被她這一番條理清晰、證據確鑿的自證說得心服口服。
小皇帝愣在原地,一時竟忘了生氣。
鳳離漠眸色微深,看向洛卿顏的目光裡,第一次多了幾分異樣的神色,半晌過後,他大手一擺,沉聲下令:
“來人,即刻前往宮內佛堂,搜查所有當值宮人,務必找出此人!”
洛卿顏卻在此時又添一句,讓滿殿人心頭一緊:
“王爺,月見斗膽一言。此人若是尋常宮女,斷不敢做下此事。如今她蹤影全無,若非被人有意藏匿,恐怕……已然被人滅口,永絕後患了。”
此言一齣,殿內頓時譁然一片,群臣交頭接耳,皆驚於此番事態兇險。
幾名內監領著侍衛迅速領命而去,不過半柱香的功夫,便匆匆折返,跪地回稟:
“啟稟陛下,王爺!佛堂執守宮女秋霜,方才被人發現於後院荷塘之中,已然落水溺斃!”
小皇帝鳳君澈臉色驟變,又驚又怒,小身子微微發顫:
“怎會如此……到底是何人,竟敢在宮中如此膽大妄為!”
鳳離漠面色暗沉如水,周身氣壓冷冽至極,他抬眼看向小皇帝,沉聲道:
“陛下,此事蹊蹺,牽扯太后遺物與人命,臣必定徹查到底。”
說罷,他環視殿內,朗聲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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