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思忖間,掌心忽然傳來一絲異物感,楚妖微微蜷起手指,攤開一看,掌心靜靜躺著一粒瑩白的藥丸,小巧圓潤,帶著淡淡的藥香。
她低頭湊近鼻尖輕嗅,眉宇微蹙,瞬間便辨出,這竟是避嗣丸。
楚妖不由得冷笑:看來,段青崖也怕重蹈燕長階對洛卿顏的覆轍,怕這一場意外讓她懷了身孕,惹禍上身,壞了他的計劃吧?
這廝,哪來的自信?就算你段青崖求著她生,她還不屑呢。
他們本就立場不同,昨夜不過是一場被藥力操控的意外,她楚妖是在意貞潔,但也不會刻意去纏上誰,賴著誰?
尤其,是他段青崖,妄想以噬心丹控制她為他效力,他們之間,哪裡會有什麼情愛可言?
想罷,她沒有尋水,仰頭便將那粒藥丸乾嚥了下去,藥味在喉間瀰漫開來,心中卻越發的清醒。
就在這時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砸門聲:
“楚姑娘,你在麼?”
楚妖心頭驟然一緊,是蘇綠梔?
深更半夜前來,她能有什麼事?
不過,她瞬間便想明白。想必是昨夜鳳瑤燭命蘇綠梔派去對付她的人,遲遲沒有傳回訊息,蘇綠梔放心不下,便親自來她屋中檢視虛實。
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衣衫,不知何時竟已穿得整整齊齊,領口系得嚴實,半點看不出昨夜的狼狽。
楚妖眼底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忍不住勾唇:這個段青崖,倒真是心細如髮,竟連這點都考慮到了,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煩。
她定了定神,清了清略顯沙啞的嗓音,揚聲應道:
“是蘇掌事麼?這麼晚了,不知你找我有什麼事?”
門外的蘇綠梔明顯愣了一下,似是沒想到屋內真的有人,乾咳一聲:
“楚姑娘,你醒著就好。今夜王府宴上見你飲酒過量,一直放心不下,便想著過來看看你,有沒有哪裡不舒服,要不要傳府醫?”
楚妖提高了嗓音:
“多謝蘇掌事費心,我沒事,不過是喝多了些酒而已,睡一覺便好了,不必勞煩太醫,也不必蘇掌事掛心。”
她加重了語氣,只想儘快將蘇綠梔打發走,免得夜長夢多,被她看出破綻。
可門外的蘇綠梔卻不肯罷休:
“楚姑娘,這可不行。您是南越來的貴人,王爺曾交待不許怠慢,若是您有半點差池,我可擔待不起。所以麼,必須親眼見您無礙,才能放心回去覆命,免得王爺怪罪下來。”
話音未落,門外便傳來“吱呀”一聲輕響,蘇綠梔竟直接推開了房門,身後還跟著兩個侍女,手裡端著燭臺,點燃了火折。
火光瞬間照亮了屋內的大半角落,蘇綠梔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屋內的每一處,最後落在楚妖身上,上下打量著她,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審視。
楚妖緩緩坐起身來,靠在床頭,神色平靜,迎上蘇綠梔的目光:
“蘇掌事這般闖進來,未免太過無禮了吧?我都說了無礙,難不成蘇掌事還信不過我?”
蘇綠梔收回目光,臉上堆起幾分虛偽的笑意:
”?瞧瞧醫府傳要需不真當,白蒼些有乎似臉您瞧是只。怪見要莫娘姑楚請還,怠懈分半有敢不,在所責職是也梔綠,了笑說娘姑楚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