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瑤燭一眼瞥見地上斷線的風箏,眸色微亮,輕呼一聲:
“果然在這兒。”
話音落下,她才看清立在那裡的洛卿顏,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陰毒,轉瞬,復又綻開一臉明媚笑靨:
“呀,好巧,原來是皇嫂在此。”
洛卿顏靜靜打量鳳瑤燭,但見她眉眼間滿是春風得意的模樣,想來她已是如願與燕長階圓了房,終是得償夙願。
不過是被如此心機深沉的男人睡了而已,竟就這般沾沾自喜、志得意滿了麼?
她雖然不想和這兩個人碰面,可眼下避無可避,只得壓下心頭雜念,微笑示意:
“原來是公主與駙馬,新婚燕爾,怎地不多休息?”
鳳瑤燭聞言嘻嘻嬌笑一聲,順勢上前一步,親暱地挽住燕長階的臂彎,身子輕輕依偎著他,眉眼間滿是掩不住的繾綣甜蜜:
“皇嫂說笑了,昨夜雖然乏了些,可到底是人逢喜事,心底暖意盈懷,精神反倒越發充沛。這般良辰景緻,自然想陪著駙馬出來走走,倒也不負眼下光景,對不對呀,殿下?”
鳳瑤燭扯了扯燕長階的衣襟,頗有撒嬌之意。
燕長階微微一笑,輕輕嗯了一聲,視線卻是落在洛卿顏的身上。
就這般,洛卿顏的目光猝不及地與燕長階驟然相撞。
男人的視線牢牢鎖在她微微紅腫的唇瓣,還有頸間那遮掩不住、格外刺眼的曖昧吻痕上,眸光猛地一頓,深邃眼眸如不見底的寒海,沉沉覆下。
洛卿顏被他這般銳利審視的目光看得心頭一窘,幾分尷尬悄然漫上眉宇,下意識抬手攏了攏肩上的披風,微微斂了斂脖頸,想將那抹痕跡稍稍遮掩。
可下一刻,她很快便恢復了平靜:
自己又尷尬個什麼?這般模樣,本就是他最想看到的不是麼?他該如願,更該謝她才是,畢竟,她早已乖乖替他,完成了那場算計好的任務。
燕長階聽得洛卿顏改口,不再喚他皇兄,那般疏離地喚他駙馬,神色微沉:
“月見,怎的不喚孤皇兄了?”
洛卿顏唇角輕勾,不卑不亢:
“駙馬怕是還不知,今晨王爺已然恢復我的洛氏本名,將我錄入皇室玉牒。前塵舊事人人皆知,我本就是洛卿顏,花月見,不過是雲歸哥哥昔日為我取的化名罷了。”
燕長階聞言,指節幾不可察地微微收緊,片刻後緩緩斂去眼底寒色,點頭微笑:
“原來如此。這般看來,你們……倒是恩愛情深得很。”
一旁的鳳瑤燭將二人眉眼間暗流湧動盡收眼底,笑得一臉天真無邪,偏偏字字帶著刻意的挑撥:
“哎呀,皇兄素來最是疼寵皇嫂呢。我可是一早便聽聞,昨夜皇兄與皇嫂的動靜可不小呢,整座後院幾乎都聽得真切,當真是恩愛纏綿,蜜裡調油一般。”
這話直白露骨,洛卿顏耳尖瞬間泛起薄紅,反唇相譏:
“是麼?那公主與駙馬洞房花燭,恩愛繾綣的動靜,想來也半點不小才是。”
鳳瑤燭半點不羞,反倒順勢將小臉往燕長階懷中一埋,柔聲膩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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