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青崖懷抱著懷中女子,指腹輕輕蹭過她慘白如紙的臉頰,那雙素來清冷的眸底翻湧著難辨的情緒。
面對楚妖的質問,他的薄唇微翕,千言萬語最終都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洛遠川臉色緊繃,轉身看向燕長階:
“莫非,兩枚玉佩,都已經在你的手上?”
燕長階微微一笑:
“你和皇兄,一人握著御龍符,一人藏著半面藏寶圖,孤若是什麼都不籌謀,豈不是要落得兩手空空?”
眼見燕長階這般預設,洛遠川臉色一沉:
“想不到,我的兩個女兒,竟都被你給算計了。不過……”他目光一轉,落在楚妖身上,略有疑惑:
“你是如何知曉,她是我的女兒?”
燕長階抬眼掃過面色蒼白的洛卿顏,淡淡說道:
“你莫忘了,顏兒曾是孤的未婚妻。從前聽她說起過,妹妹雲裳自幼丟失,她心有牽掛,便求孤幫著尋人,也正是那時,她無意間透露,她的妹妹雲裳,手臂內側有一粒紅痣,身上還帶著一塊翠竹玉佩。”
洛卿顏渾身一震,紅唇控制不住地顫抖。
她萬萬沒有想到,當初自己對燕長階情根深種,滿心信任地將他當作知心人,託付他尋找妹妹的心事,那些掏心掏肺的話語,到頭來竟成了暴露妹妹身世的利刃。
鳳離漠眸色驟然一黯,大手下意識地用力,將洛卿顏的腰身緊緊扣在懷中。
原來,她曾經和燕長階,有過這般親密無間的過往麼?
一股莫名的惱意,順著心底蔓延開來。
洛遠川臉色鐵青,狠狠瞪了洛卿顏一眼:
“成事不足,敗事有餘的東西!”
斥責完長女,他再度盯著燕長階,冷笑:
“年紀輕輕的,城府深沉,真的是詭計多端,可是……”
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,眉頭蹙起:
那顆紅痣長在女兒手臂內側,平日裡被衣物嚴嚴實實地遮擋著,燕長階又怎會知曉?可這事關乎女子貞潔,他縱然滿心疑惑,也不便當眾發問。
燕長階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,故作好心地開口解答:
“這也要多謝孤的少傅。”
“他?”
洛遠川順著燕長階的目光看去,落在段青崖身上,眼神里滿是詫異與審視。
他與段青崖素來無交集,可看眼前這情形,自己的小女兒楚妖,似乎與這位少傅走得極近?
忽地,洛遠川又想到,今日楚妖被一名黑衣人救走,他隨後便追,但那人挾著楚妖隱入密林之中便不見了蹤影,莫非,那黑衣人便是段青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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