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貼身”二字,被他說得纏綿又曖昧。在場眾人皆是心思通透之人,瞬間便明白了其中深意,目光紛紛在段青崖與楚妖身上來回打轉,帶著幾分探究與玩味。
楚妖只覺得面紅耳赤,羞恥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她強忍著體內的劇痛,抬眼惡狠狠地瞪著段青崖:
“這一切,都是你和燕長階的合謀,對不對?你……你接近我,從來都帶著目的,是不是?”
段青崖緩緩垂下眸子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,掩去了眸底的複雜情緒:
“起初不知,只是對你的身份起了疑心。直到太子府那日,你失足落水,我將你送回房間……看到了那粒紅痣,才想起長階曾經提及,洛卿顏失散的妹妹手臂上,也有一粒紅痣,後來……”
段青崖輕咳了一聲,喉嚨略緊:
“那一晚,我發現你身上的雪飛花,知曉你是鳳樓的細作,同時,也看到了你貼身佩戴的那枚翠竹玉佩,便料定,你許是洛遠川失散多年的女兒。”
楚妖慘然一笑,眼底滿是嘲諷與絕望:
“段青崖,你的心思真是縝密。所以,你派我到鳳離漠身邊,從來都不是為了盜取藏寶圖,對不對?你是覺得,若把我留在南越,不在你的眼皮子底下,難以操控,索性將我和姐姐都困在一處,好讓你和燕長階隨心所欲地擺佈,是麼?”
段青崖沒有開口,只是抬眼看向她,眸色深深。
楚妖緊緊咬著紅唇,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,才勉強壓住心底翻湧的惱意與心碎,聲音發啞地追問:
“所以,那夜你闖入我的屋中,也不是一時衝動,只是為了盜走那枚玉佩,對不對?”
段青崖依舊沉默不語,便是最好的預設。
燕長階大婚那日,他的確是奉了燕長階之命,前去取回楚妖身上的玉佩。
只因,燕長階這些日子,整日將洛卿顏那枚玉佩握在掌心反覆摩挲,無意間發現玉佩下方的紋路有些詭異,像是被硬生生斬斷一般,便心生疑竇,命段青崖儘快取回楚妖身上的那半枚,兩相拼湊研究。
後來,燕長階拿到兩枚玉佩,細細研究,最終靈機一動,將兩塊拼合,染上墨跡印在紙上,才赫然發現,那完整的紋路,竟是鳳紋。
段青崖看著那鳳紋,只覺得莫名熟悉。
直到他猛然想起,自己的祖母曾被天晟王朝封為誥命夫人,當年他偶然見過祖母珍藏的皇后懿旨,那印綬之上,便是這般一模一樣的鳳紋。
莫非,這兩枚玉佩拼合而成的,竟是傳說中的棲鳳印?
彼時,他們雖已認出這是棲鳳印,卻還不知曉這印綬的真正用處,但更加堅定了洛遠川便是蕭予的猜想。
而就在方才,他們隱在暗處,清清楚楚聽到裴祉所言:
棲鳳印與御龍符,合在一起便是開啟寶藏石門的鑰匙,這才真正知曉了棲鳳印的用處。
這會,裴祉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與焦躁,額角青筋暴起:
“燕長階,既然你已拿到棲鳳印,那還不速速交出!”
話音未落,他手中長劍已然出鞘,寒光一閃,劍風凌厲如刀,帶著破空之聲,徑直朝著燕長階心口刺去。
一旁的寒山和照夜見狀,身形微動,便要上前抵擋,卻被燕長階低聲喝道:
“孤親自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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