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！滿口胡言！純屬你這個賤婢存心汙衊！”
燕景淵勃然大怒，厲聲呵斥。
裴紹光神色平靜，從容佐證：
“陛下不必動怒，臣早已派人核驗過筆跡，這幾封密信，確係鳳貴妃親筆所寫，無半分偽造。除此之外，此婢還招認了另一樁驚天秘事。”
他的目光沉沉落在燕景淵身上，掠過一絲精光：
“數月前，沈皇后身中‘牽機軟毒’事發，世人皆以為是後宮爭寵，皇后自導自演、誤食毒物，實則不然，這……其實是陛下暗中授意，命人在皇后浴發所用的香澤膏中，暗中加重了牽機軟的藥量。”
“陛下本意，是想讓沈皇后無聲無息、久病薨逝，世人只會以為是後宮爭鬥所致，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，更不會牽連到陛下分毫。”
燕景淵渾身一震，雙目微腥：
“荒謬至極！沈皇后是朕的結髮妻子，與朕同甘共苦、風雨同舟，朕為何要置她於死地？簡直是顛倒黑白、信口雌黃！”
綵鳳伏在地上，顫抖著身子，再度開口：
“陛下！據奴婢所知，您忌憚沈家權勢滔天，沈丞相一手扶持您登上帝位，沈家滿門忠烈，朝野大半朝臣皆是沈相舊部、沈家心腹，朝堂勢力根深蒂固，您早已心生忌憚，唯恐沈家勢大架空皇權，威脅您的江山帝位！”
“您想除去沈丞相，拔除沈家勢力，可沈皇后與太子殿下這些年，始終未曾放棄追查沈丞相死因，步步緊逼，您深怕東窗事發、真相敗露！”
她抬眸，淚眼婆娑，直視著高高在上的帝王，雖渾身發抖，可眼底卻無半點懼意：
“陛下曾言，太子燕長階城府深沉、才智卓絕，您雖欣賞他的才幹，卻也深深忌憚他。您寧願扶植性子溫順、更好掌控的九皇子燕凌羽上位，也不願讓太子在位，怕他日後手握大權，為沈家翻案、為沈相報仇，反噬皇權，奪您帝位！”
“一派胡言！”
燕景淵厲聲辯駁：
“太子是朕最疼愛的皇子，朕早已立他為儲，若不偏愛信任，朕怎會將東宮之位予他！”
裴紹光冷笑一聲，戳破他所有偽裝：
“陛下此言，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。當年沈丞相力諫，力排眾議推舉五皇子燕長階為太子，彼時沈家權傾朝野、勢力龐大，百官皆附，您根基未穩，根本無從反駁，不得不順勢立儲，並非您真心所願！”
“您利用太子殿下的過人智謀，助您奪得御龍符、尋得前朝寶藏，穩固朝堂根基；可您心底始終忌憚他的能力，怕他日後為沈家復仇，動搖你的統治。故而您刻意將太子派往兇險的北宸地界，任由他身陷險境。”
“就在前幾日，太子於青霜城遇刺，生死未卜。雖非陛下親手指派殺手，可您心知肚明，北宸殘餘勢力、前朝餘孽皆與我朝勢不兩立，對太子恨之入骨。您篤定他們定會出手截殺太子，無需您親自沾染血色，便可除去心頭大患。”
裴紹光步步緊逼：
“即便太子僥倖不死，也會被戰事牽絆，拖延回京時日。待您徹底穩住朝堂、坐穩江山，便可名正言順廢除太子，改立儲君。”
裴紹光句句誅心，毫無半分留情：
“鳳貴妃為順從陛下心意、為九皇子謀奪儲位，甘願背棄北宸母國，暗中在北宸佈下無數暗線、密探，深挖暗道、掌控情報，藉此擒住北宸林太妃與一眾朝臣，牽制鳳離漠，為陛下一統天下立下大功。陛下便是靠著鳳貴妃在北宸的施計，才換來今日的大一統江山！”
“胡說！純屬捏造！朕從未有過此等心思，更無此等謀劃！”燕景淵氣得渾身發抖，面色鐵青，竭力否認。
綵鳳適時開口：
“陛下，不止奴婢一人可為佐證，貴妃宮中的春蘭、秋菊，全程參與暗中傳信、對接九皇子的所有事宜，一清二楚！還有陛下身邊的貼身總管太監福安，可親自作證，是您暗中吩咐他，在沈皇后的香澤膏中加重牽機軟藥量，蓄意加害皇后！”
。人三走次再外廟太，下落音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