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別是兩名面色惶恐的宮女,以及一位躬身垂首、面色灰白的太監。
燕景淵一眼認出,那兩名宮女是鳳貴妃身邊的兩名最信任的宮女春蘭、秋菊,而那名太監,則是跟隨自己二十幾載的太監總管福安。
三人齊齊跪倒在殿中,接連開口證詞,句句吻合,相互印證,將燕景淵與鳳貴妃的所有陰私算計,盡數公之於眾。
剎那間,滿堂百官面面相覷,殿內竊竊私語此起彼伏,議論聲層層疊疊,席捲整座明堂。
人證物證俱全,樁樁件件鐵證如山,再無半分辯駁餘地。
燕景淵看著眼前一幕,氣得渾身氣血翻湧,顏面盡失,胸腔怒火幾乎衝破胸膛,正要發作鎮壓眾人。
就在此時,殿外人群驟然被分開,一陣清脆的環佩叮噹聲由遠及近。
眾人回頭一看,但見一名中年美婦人,在幾名婢子的簇擁 下,踉蹌著衝進來,此刻鬢髮為亂,滿臉怒意。
來人,正是貴妃鳳瑤琴。
她掃過跪地的一眾宮人,厲聲怒斥:
“滿口謊言!你們這群背主求榮的白眼狼,統統在胡說八道!本宮從未做過此等陰狠之事,更不曾勾結旁人謀害忠良!是你們,是你們受人指使,刻意汙衊本宮、構陷本宮!”
鳳瑤琴渾身顫抖,氣得粉面鐵青:
“定是沈皇后暗中收買你們,讓你們藉此登基大典汙衊本宮,擾亂朝綱!”
燕景淵聞言,順著鳳瑤琴的話厲聲開口:
“愛妃所言極是!這群刁奴狼心狗肺、背主造謠,純屬蓄意汙衊貴妃、擾亂大典。來人,將他們盡數拖下去,即刻杖斃!”
“陛下且慢。”
燕景淵的話音剛落,一道清冷平和的女聲,驟然從殿外傳來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皇后沈靜姝一身素色宮裝,由著太子妃鳳瑤燭攙扶著,緩步走入太廟。
歷經病痛折磨的她面色略顯蒼白,卻腰身挺直,目光澄澈清冷,不卑不亢。
她抬眸看向高臺上的燕景淵,又望向一臉惱火的鳳瑤琴,微微一笑:
“貴妃口口聲聲被人汙衊,可樁樁物證歷歷在目,數名人證句句屬實,何來誣陷之說?”
沈皇后眼底劃過一絲蔑視:
“鳳貴妃背棄母國、禍亂後宮、謀害忠良,陛下猜忌功臣、薄情寡義、忌憚至親,為穩帝位不擇手段,殘害忠臣、算計髮妻女與親子,這般樁樁件件的過錯,難道也是旁人刻意捏造?”
“皇后,你難不成病糊塗了,在此瘋言瘋語,胡說八道!”燕景淵臉色驟然大變,厲聲呵斥。
鳳瑤琴更是尖聲反駁:
“沈靜姝,是你血口噴人!是你嫉妒陛下對本宮的寵愛,因愛生恨,蓄意構陷!”
沈皇后並未開口,一旁的鳳瑤燭緩緩上前一步,目光淡淡落在自己的親姐鳳瑤琴身上,唇角勾起一抹寒涼的笑意。
“長姐,你瞞得過天下人,瞞得過陛下,卻唯獨瞞不過小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