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長階定定望著她,忽然低笑出聲,笑意卻未達眼底,滿是陰翳:
“那你便喊。”
洛卿顏心底頓時湧上強烈的慌亂,她張口高聲呼喊:
“櫻奴!櫻奴!”
夜色沉沉,晚風掠過亭柱,只餘下呼呼風聲四下回蕩,始終無人應答。
燕長階輕哼:
“別急,晚些時候你自會見到她。”
洛卿顏腦中轟然一響,瞬間想通了前因後果,失聲說道:
“是你……是你的人擄走了櫻奴?也是你暗中設計,引鳳離漠離開府邸?府中侍衛下人,也都被你控制了?”
燕長階並未否認:
“偌大天下,盡在朕的掌控之中,一座輔政王府又算得了什麼。顏兒,今日,你便隨朕回宮。”
“我不!”洛卿顏連連後退,眼眶泛紅:
“燕長階,我才安穩度過幾日,你為何偏要步步相逼,一次次折辱我?你非要將我逼到絕路才肯罷休麼?我絕不會跟你走!”
眼見她執意要走,轉身便要奔下涼亭,燕長階眉宇間怒意漸起,快步上前,伸手狠狠攥住她的手腕,猛地將人拽入自己懷中。
“隨了鳳離漠幾日,膽子倒是越發大了。”他氣息迫人:
“還是說,你當真捨不得他?”
“你放開我!燕長階,快放開!”
洛卿顏奮力掙扎,手腳並用地推搡,拼命想要掙脫他的禁錮。
她激烈的反抗徹底激怒了燕長階,但見他額角青筋隱隱跳動,隨之,不顧她的抗拒,狠狠地吻了下去。
洛卿顏又驚又怒,咬緊牙關奮力躲閃,掙扎間,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。
刺痛傳來,燕長階眸色一厲,不再留情,抬手一記手刀,精準劈在她後頸。
洛卿顏眼前一黑,掙扎的動作瞬間停滯,整個人軟軟地倒在了他的懷裡,頭上的玉簪應聲滑落,墜在青石板上,發出噹的一聲輕響。
燕長階淡淡瞥了一眼那玉簪,抬腳從簪身上踏過,應聲而斷。
他垂眸看了眼懷中人恬靜卻毫無生氣的睡顏,微微蹙眉,隨即俯身將她打橫抱起,轉身一步步走下清荷亭,消失在沉沉夜色裡。
……
洛卿顏是在一片氤氳暖霧中,緩緩睜開眼的。
她的意識尚有些昏沉,腦海裡還定格在清荷亭的光景:
燭火搖曳,鳳離漠遞來桃木梳為她梳髮,滿池荷燈流光浮動,而後燕長階驟然現身,爭執、拉扯接踵而至,最後頸間一陣鈍痛,餘下的記憶便徹底不記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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