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知自己此刻衣衫不整,甚為尷尬,連忙撐著痠軟的身子匆匆翻身下床,赤著足踩在微涼的白玉地磚上,俯身屈膝行禮:
“臣婦洛卿顏,參見太后娘娘。衣衫不整,失禮聖前,還望太后恕罪。”
沈太后居高臨下睨著她:
“你是輔政王妃?”
一句問話,帶著極強的壓迫感。
洛卿顏面頰瞬間漲得通紅,羞赧與難堪交織心底,只能低聲應道:
“正是臣婦。”
“既然是輔政王妃,不在王府安分守己待著,為何會獨居深宮未央殿,宿在帝王寢宮?”
沈太后步步緊逼,語氣嚴厲,句句追責。
“臣婦……”洛卿顏一時語塞,百口莫辯。
她不知該如何解釋,所有的難堪與被動,皆是旁人強加而來,落到此刻,卻成了她的罪責。
沈太后哼了一聲,目光如刀,直直落在她身上:
“哀家知曉,你曾是階兒的未婚妻。可你既已嫁予鳳王爺,便是鳳氏婦,當恪守婦道、安守本分。可你呢,卻不知自重自持,魅惑君主,誘得帝王亂了分寸、違逆綱常,險些壞了朝局安穩,你可知自己犯下何等大罪?”
一旁的櫻奴早已嚇得渾身發抖,聞言立刻撲通跪地,慌忙替自家小姐辯解:
“太后娘娘息怒!不關我家小姐的事,是陛下……是陛下親自將小姐接入宮……”
“放肆!”
沈太后厲聲打斷, 眉眼驟然凌厲:
“哀家問話,何時輪得到你這賤婢插嘴多言?不知規矩,該罰!來人,掌嘴!”
“是,娘娘。”
身側立著的姜離嬤嬤應聲領命,抬手示意身後宮女上前。
一名宮女快步踏出,抬手便死死按住櫻奴,清脆響亮的耳光聲接連在寂靜的寢殿中炸開,聲聲刺耳。
“不要!”
洛卿顏見狀心頭一緊,瞬間顧不得自身處境,立刻上前阻攔:
“太后娘娘,櫻奴只是一介婢女,什麼都不知情,一切罪責與她無關,求娘娘停手!”
沈太后冷眼睨著她慌亂的模樣,愈發冷硬嚴苛:
“她不知情,你總該知情!身為人婦,罔顧倫常、不知廉恥,魅惑君王,攪動深宮風波,亂了君臣分寸,你該當何罪?”
洛卿顏抬眸望向盛氣凌人的沈太后,心中驟然清明。
從來都是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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