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長階垂眸淡淡掃過階下跪伏的一眾臣子,唇角勾起一抹弧度:
“怎麼,諸位愛卿,竟是聽信貴妃一面讒言,心中也認定朕是君奪臣妻?”
跪地臣子皆知天顏已怒,不敢直視帝王目光:
“臣等絕無此等揣測,只是懇請陛下審慎核查皇后娘娘過往身份,若當真曾是輔政王正妃,還望陛下權衡利弊,以江山社稷為重。”
鳳瑤燭眼見臣子們懼怕燕長階,猛地轉頭,死死盯住他身側的洛卿顏,言語刻薄如利刃:
“諸位何須為難陛下,不如直接問問這位皇后娘娘,她看似並未痴傻,心底也該清楚,自己究竟是誰的女人!都雲烈女不侍二夫,莫要把天下所有人都當作睜眼瞎子!”
她斜眼著洛卿顏,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:
“事到如今,我都不知該如何稱呼你,是該喚你一聲尊貴的皇后姐姐,還是該像曾經那般,稱你一聲王嫂?”
鳳瑤燭愈說愈恨,抬手指著洛卿顏,厲聲道:
“你倒是說說,你昔日侍奉的是哪個男子,爬的是誰的床榻?或者說,陛下與王兄這兩個人的枕邊,皆曾有你?”
這番汙言穢語當眾響徹高臺,直白暗諷她一女侍二夫,言語輕賤,竟比市井青樓風塵女子還要不堪。
洛卿顏只覺得渾身血液驟然翻湧直衝頭頂,眼前陣陣發黑,身形踉蹌晃了兩下,險些栽倒在地。
燕長階眼疾手快,當即伸臂牢牢攬住她的腰,將人穩穩護在懷中。
帝王臉上最後一絲溫和盡數褪去,寒意驟升,厲聲傳令:
“貴妃於御前肆意妄言,只因未得後位心生妒恨,已然神志錯亂、瘋語惑眾!爾等還愣在原地作甚,立刻將她拖拽下去,待封后大典禮成,再從重治她御前失儀、擾亂國禮重罪!”
侍衛聞聲即刻上前,正要架起鳳瑤燭,一道沉肅的男聲驟然截斷眾人動作:
“且慢!”
眾人一驚,循聲望去,只見百官之首的鳳離漠緩步自佇列中走出,一身黑金蟒袍襯得他身形魁梧,周身壓抑著化不開的凌厲之氣。
他抬眸看向高臺之上的燕長階,劍眉一挑:
“臣妹瑤燭素來聰慧通透,還不至於,連自己的王嫂都不曾曾得!”
燕長階微微瞇起眸子,睨了鳳離漠一眼:
“輔政王此刻站出,是要當眾袒護你的妹妹?”
鳳離漠抬眼直視帝王,並未有半點畏懼:
“陛下,何止瑤燭未曾認錯,臣亦從未認錯,只怕是陛下相思過度,錯把臣妻當作了你的未婚妻子。”
鳳離漠驀地抬手,指著洛卿顏:
“她,洛卿顏,從來就不是什麼花月見,而是臣明媒正娶迎入王府的結髮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