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驚疑不定,南玄漓是鳳離漠心腹,可他們為何會藏身在這裡?
可是,看著南玄漓那雙賊溜溜的眼睛 ,一個勁往她胸口上瞄,她眼底瞬間浮起慍怒,厲聲呵斥:
“南玄漓,你怎會在此處,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?”
南玄漓一齜牙,晃悠悠往榻邊挪了半步,臉上頗有幾分邀功般的得意:
“你該好好謝我才對,戰場上你動了胎氣,若不是我出手醫你,你這肚子裡的小娃娃怕是早就保不住了。”
洛卿顏聞言眉心輕輕蹙起:
“你?”
“那自然不假,本公子一身蠱術出神入化,可也精通醫術,你這點胎氣不穩的小毛病,於我而言不值一提。”南玄漓得意揚了揚下巴。
洛卿顏甚是討厭此人,放眼打量四下:
“此地究竟是何處?”
“扼雲嶺。”南玄漓漫不經心地掃過帳外:
“你那位皇帝老伴兒步步緊逼,非要趕盡殺絕,我們只能退守這深山險嶺暫避鋒芒。”
一句話落,洛卿顏心頭微動。
她終究是徹底離開了金碧輝煌的皇宮,掙脫了燕長階日復一日的禁錮,可兜兜轉轉,又重新落回鳳離漠手中。
可是如此這般,她好像一個任人爭搶的物件,被兩個男人爭來奪去,無論如何逃,都逃不開兩人糾纏不休的桎梏,滿心疲憊與無力層層裹住她。
南玄漓一雙賊溜溜的桃花眼,肆無忌憚地在她臉上和身上來回打量,讓她心底愈發煩悶噁心,她攏緊身上薄被,偏過頭冷聲道:
“你出去,我想歇息。”
“哎喲,救命恩人就這般待遇?”南玄漓故作受傷地撫著心口,非但不走,反倒又往前湊了湊,
“我和你說呀,我人長的俊,脾氣又好,還會嘮嗑,你就讓我留在這裡陪陪你,好不好?”
“我不用你陪,出去!”洛卿顏下了逐客令。
南玄漓屬狗皮膏藥的,粘上不掉:
“哎呀,我這不也是奉阿漠之命保護你。順道仔細瞧瞧,你究竟有何等過人魅力,能把阿漠迷得神魂顛倒……”
洛卿顏見他越發不說正道的,秀眉一挑:
“出去,我不想看見你。”
南玄漓全然無視她的驅趕,身子越湊越近,嬉皮笑臉道:
“別這麼無趣嘛,有我這般俊俏有趣的人陪你閒談解悶多好。瞧你這頭髮亂糟糟的好像雞窩,來,讓哥哥替你梳個好看的髮髻,我梳髮手藝可老好了,別人可沒這福氣。”
說著,他從懷中摸出一把雕花桃木梳,俯身就要往洛卿顏髮間探去。
溫熱帶著輕佻的氣息驟然逼近,洛卿顏本就孕期極易反胃,被他這般近身一擾,胃裡翻江倒海,捂著唇一陣劇烈乾嘔,身子微微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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