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並非此意,你切莫曲解。”南玄漓擺了擺手,神色難得正經幾分:
“我的意思是,哪怕她不潔這身,還孕了別人的孩子,可你還對她萬般不捨、苦苦挽留,這般進退兩難,才是世間最磨人的苦楚。
阿漠,話雖粗糙,道理不假。你若當真稀罕那丫頭,便只能咬牙憋回去,接納一切;如若不然,等到有朝一日徹底失去她,再也無法護在身邊,到那時,你的痛苦只會加倍。”
鳳離漠張了張嘴,一時竟找不到半分言辭辯駁,靜默良久,胸腔思緒紛亂如麻。
南玄漓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見他神色晦暗茫然,便知他已然聽進心中:
“瞧你這德性,怕是悟了。可惜我身為男子,有心無力,不然倒願為你生個一男半女的,免去你這般愁腸百結。”
“滾。”
鳳離漠被他不著邊際的話攪得心煩,起身便欲離開,不願再聽他胡言亂語。
南玄漓見狀,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袖,不肯輕易放行:
“等等,我接連數次捨身相助於你,你就沒有半分謝意表示?”
鳳離漠腳步頓住,心底清楚,縱使南玄漓言語輕佻、行事跳脫,此番起事,此人的確功不可沒。
想罷,他褪去幾分煩躁:
“如今北宸安插在天越朝野的全部勢力,早已被燕長階連根剷除,再無半分立足之地;北宸蒼都也被南越重兵駐守,我們早已無路折返。扼雲嶺只能暫且棲身,絕非長久安身之處,此番舉兵反天越,我們已然退無可退。”
南玄漓聞言,嘴角笑意淡去,挑眉問道:
“那你心中有何籌謀?難不成直接領兵衝下山,與燕長階的大軍殊死一戰?”
鳳離漠眼底掠過一絲冷冽:
“打蛇須打七寸。燕長階斷蒼都後路,困咱們於扼雲嶺,本王便調轉兵馬,直搗他天越老巢。”
”天都?”南玄漓雙眸驟然一凜,神色瞬間嚴肅:
“你打算率兵南下?”
“僅憑嶺中現有殘部,正面抗衡二十萬天越大軍,無異於以卵擊石。”
鳳離漠眸光深邃,心中已有盤算:
“眼下,咱們還要拉攏一人,此人手中勢力,足以助我們打破僵局。”
南玄漓微微前傾身子追問:
“何人?”
鳳離漠抬眼望向遠處連綿群山,赫然回身:
“老九,燕凌羽。”
“他?”
南玄漓眸子一僵,隨即扯了扯唇角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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