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未想過,自己僅剩的這一個至親妹妹,會落得如此悽慘境地,當即懇請南玄漓,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住鳳瑤燭性命,治好她臉上可怖的燒傷。
南玄漓眉頭緊鎖,面露難色,緩緩搖頭:
“噬心蠱我能盡數拔除,用藥調理尚可勉強延住她性命。可她臉上大面積深度燒傷,皮肉肌理盡數損毀,便是大羅神仙下凡,也難以復原從前容貌。”
鳳離漠眸中滿是悲涼,鳳瑤燭是他世上唯一的親人,看著她如今的慘狀,心中悲痛難抑。
可眼下林太妃與鳳佑澤的屍體還停放在偏帳,後事亟待他親自處置。
他只能強忍悲痛,囑託蘇綠梔寸步不離守著鳳瑤燭,又吩咐南玄漓、蘇紅日一眾高手護好洛卿顏,自己壓下滿腔酸楚,轉身前去料理太妃和侄兒的後事。
鳳瑤燭這一昏睡,便是整整一天一夜。
待到她意識回籠,刺骨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,四肢百骸痠軟無力,左半邊臉頰更是裹著厚厚紗布,火辣辣的痛感持續往腦中鑽,稍微一動便疼得她渾身發抖。
昏迷前的種種一下子湧上腦海,她心頭驟然升起不祥預感,不顧蘇綠梔的阻攔,掙扎著下了地,坐在銅鏡前,忍著撕裂般的劇痛,扯下臉上層層纏繞的白紗布。
銅鏡映入眼簾的模樣,讓她渾身僵住。
半邊臉頰焦黑潰爛,猙獰可怖,分明是面目殘缺的惡鬼。
她渾身劇烈顫抖,淚水不受控制洶湧而出,掄起板凳砸向銅鏡……
驟然見到鳳離漠進帳,鳳瑤燭像是見到了救星,踉蹌著撲上前死死抓住他的衣袍,哭聲破碎淒厲:
“皇兄!你告訴我,我的臉到底怎麼了?為什麼會變成這樣!怎麼會!”
鳳離漠心口猛地一抽,眼底迅速漫上一層痛色,伸手將失控的鳳瑤燭攬入懷中,手掌順著她後背緩緩輕拍,嗓音放得極盡溫和,耐著性子安撫:
“燭兒別怕,有南玄漓在,他精通蠱術,更精於醫術,定會想出法子,慢慢治好你臉上的傷。”
“治好?怎麼可能治好!”
鳳瑤燭埋在他肩頭失聲痛哭,滿是絕望:
“方才銅鏡我看得清清楚楚,半邊臉全毀了,這般醜陋模樣,哪裡還能復原,皇兄不必哄我。”
她情緒愈發崩潰,渾身不停發抖。
鳳離漠收緊懷抱,抬手拭去她滿臉淚水,沉聲道:
“燭兒你且寬心,就算尋常醫術無用,皇兄尋遍天下奇珍靈藥,也定會為你療傷。你是我唯一的妹妹,皇兄絕不會棄你不顧,先穩住心神,莫要再激動。”
一番溫聲勸慰,才稍稍壓下鳳瑤燭瀕於失控的情緒。
此時,南玄漓微微蹙眉:
“燭兒,究竟是誰這般陰毒,將碧血噬心蠱渡入你體內?”
此言一齣,鳳瑤燭哭聲一頓,忽而淒厲慘笑,笑中滿是蝕骨恨意,淚水混著絕望滑落:
“是誰?還能是誰?是燕長階,是我的夫君,是我掏心掏肺愛慕的男人。是他親手將蠱蟲塞進我口中,將我鎖在浴蘭池中等死,若不是綠梔拼死救我,我早已屍骨無存。”
她死死攥緊拳頭,眼底翻湧滔天怨毒,恨意徹骨:
”!你過放會不絕也,鬼厲作化是便我,甚太我欺你,階長燕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