櫻奴跪伏在氈毯上，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落葉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燕長階斜斜倚在軟榻上，剛緩過來的臉色還帶著幾分蒼白，垂眸看向她時，眼底深不見底，像結了層冰的寒潭。
“朕記得，這幾日娘娘在帳中靜養，素來不見外客，起居飲食全是你和杜若二人貼身打理，尤其是你，這幾日寸步不離守在她身側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：
“朕問你，娘娘這兩日，可有什麼異常？”
“沒、沒有異常。”櫻奴的聲音細若蚊蚋，頭埋得更低。
“是麼？”燕長階劍眉微微一挑，臉上添了幾分冷意：
“就沒有什麼人，偷偷找過你，讓你幫忙傳遞隻言片語？”
“沒有！”櫻奴幾乎是立刻否認。
燕長階微微瞇起眸子，長指在榻沿輕輕叩了叩：
“既然沒人傳遞訊息，娘娘足不出帳，又怎麼能和葉無殤把今日的局算得分毫不差，連朕幾時上山、要到哪裡都掐得精準？”
“奴、奴婢……奴婢不知。”櫻奴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。
“哦？”燕長階冷笑：
“既然不是你，那便只能是杜若。這滿帳上下，就你們兩個能日日近身陪著她。看來不動點刑，你們是半分都不肯招了。”
他一抬手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：
“拖下去，打到招供為止。”
“陛下饒命，陛下饒命啊！”櫻奴瞬間臉色慘白，渾身抖得幾乎要癱在地上。
燕長階臉色徹底沉了下來，目光像刀一樣落在她身上：
“你硬著不肯招，杜若便要替你受刑。你們兩個日日相伴情同姐妹，若是她平白因你被活活打死，你夜裡睡著，心裡能安？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……”櫻奴嘴唇哆嗦著，一句話都說不完整。
燕長階眉心一蹙，斷然開口：
“不必拖走，就在這裡打。”
“是！”
兩名武婢立刻應聲上前，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櫻奴的肩，將她整個人按伏在氈毯上。
另一名武婢轉身從帳外拿進來一根藤條，二話不說，揚手就狠狠朝著櫻奴的後背抽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！”
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撕破了大帳的寂靜。
櫻奴本就柔弱，半點武功都不會，一藤條下去，粗糲的稜角直接撕開了她單薄的衣料，後背立刻皮開肉綻，鮮血瞬間滲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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