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京川坐在臥室裡靠窗的軟榻上,微微閉著眼睛,倒也看不出他是否真的疲累。
沈青辭慢步走到他身後,歪頭瞧了一眼他的側臉,悄悄地伸出一根手指頭想在他肩上戳一下。
然而,她這手指頭還未碰到衣料,就被他給抓住了。
葉京川仍舊閉著眼,兩個手指在她那根指頭上捻了捻,“夫人曾說自己揉按的手藝相當了得,今日為夫要試試,你說的是真是假。”
“妾身哪兒敢跟夫君說大話,而且妾身力氣大得很,若是把夫君捏疼了,夫君可不要怪妾身。”
拿捏著軟嬌嬌又有一股小傲氣的腔調,一邊挽起袖口來,架勢很足。
葉京川自然瞧得見她的動作,靈動嬌媚,恍似那話本里在山中修行得道的小妖偷溜到人間。
“你若捏疼了為夫,便要懲罰你才是。”
“夫君好生不講道理,妾身給夫君排解,夫君倒想著懲罰妾身呢。那……既然已要受罰,妾身便讓夫君疼一疼才是。”
說著,她兩隻手忽的捏在葉京川肩膀上,作勢就要用很大的力氣捏他。
哪隻他反手攬住她的腰身,一把將她攬到了自己懷中,“好大的膽子!”
躺在他懷裡,沈青辭仰臉看他,乍一聽他這句話似有深意,但再看他雙眼,疏淡之中氤氳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以及溫柔,她心立即平靜了。
男人的把戲罷了。
“夫君給妾身的膽子啊,再長此以往下去,妾身估計就敢去捅破天了。”
她那信誓旦旦吹牛的樣子讓葉京川眼底笑意更甚,在她腰間拍了拍,“那你就儘管去試試。”
說是給他捏肩揉按,但也沒見他有要求,沈青辭才不主動提及,她還想輕快輕快呢。
“明日定國公府設宴,我前去赴宴不知夫人可能同行?”葉京川盯著她的眼睛,低聲問道。
沈青辭杏眸一轉,首先想到的自然就是顧茗素下瀉啊,她能出門嗎?
這若是上一世,自己肯定會替顧茗素周旋,但現在嘛……
“夫君希望妾身同行,那妾身自然是欣喜。你我二人是夫妻,理應同進同出。”
她窩在他懷裡眼波流轉嫵媚嬌俏,嘴上說著你儂我儂的話,饒是勾的人心癢。
葉京川的眸色也暗了幾分,“好,那麼明日下午便派人回來,接你。”
最後兩個字,他明顯加重了幾分。
但沈青辭還真沒注意,因為她腦子裡在琢磨著顧茗素知道這個訊息肯定會發怒。
她身體不適參加宴會必然吃力,可若是讓她放棄這個與葉京川同進同出的機會,那也必然是不行的。
所以,她還是會強撐著非去不可。
也不知一場宴會下來,她會被折騰成什麼樣兒。
單是想想後果,沈青辭都不由得想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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