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坐在一旁，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，面上看不出什麼波瀾，但端著茶盞的那隻手比平時多停了兩息——顯然還在消化剛才的發現。
眾人各自落座後，分成了兩撥。
葉明遠、李世民和程咬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
而另一側，長孫皇后手裡一首拿著那件衣裳，正仔細端詳著。
林靜秋的目光被吸引了過去，走近幾步，目光落在長孫皇后手中那件繡了大半的紅衣衣角上，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：
“親家母……你這是刺繡嗎？好漂亮！繡的是什麼呀？”
長孫皇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針線，又抬眼看了看林靜秋，目光在李麗質和傻妞之間輕輕掃過，然後附耳過去，壓低聲音道：
“這是……我幫麗質繡的婚衣。還沒來得及繡完，想著等定下來了再慢慢添。”
林靜秋聽完，心裡那根弦像是被輕輕撥了一下。
她看著那件繡了大半的紅衣，繡面上隱約可見的鴛鴦和雲紋圖案，針腳細密工整，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的。
她又轉頭看了看一旁正和李麗質說話的傻妞，心裡忽然浮起一個念頭。
李麗質有自己的母親幫忙繡婚衣，但傻妞那邊，好像也沒聽她提起過家裡的事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也學著長孫皇后的樣子，側過頭壓低聲音道：
“親家母……那，我也想跟你學學，能不能也幫傻妞繡一件？這孩子也沒個長輩在身邊……”
長孫皇后聽到她這話，微微愣了一下，隨即眼底浮起一抹溫和的笑意，輕輕點了點頭：
“好，回頭我教你。”
林靜秋見她答應了，也跟著笑了起來，像是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殊不知，兩人的悄悄話己經被陪坐在一旁的傻妞和李麗質全部聽了去。
李麗質聽到母親說那件紅衣是給自己繡的婚衣時，臉頰一下子紅了，低下頭不敢看任何人，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，心跳快得像擂鼓，既羞又喜。
她悄悄抬眼看了林靜秋一眼，又飛快地低下頭，像是怕被人發現自己在偷聽，可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傻妞坐在旁邊，也聽到林靜秋說要替她繡婚衣時，整個人怔了一下。
她沒抬頭，指尖輕輕攥著衣角，胸口像被什麼溫熱的東西緩緩填滿了。
耳根悄悄泛了紅，卻始終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，像是在悄悄收著這句話。
李麗質側頭看了她一眼，見她低著頭不說話，便把手伸過去，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。
傻妞這才抬眼看了她一下，兩人都沒有說話，但嘴角都彎了一下。
另一側，靠窗的位置上，葉明遠、李世民和程咬金三人正聊得熱絡。
程咬金的大嗓門時不時壓過風鈴的聲響，李世民偶爾接幾句話，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從容。
葉明遠端坐在窗邊，大多是聽的時候多，偶爾笑一聲，像是也在慢慢適應大唐的聊天節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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