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風車上,月光透過舷窗灑進走廊,將整條通道鍍上一層銀白。
眾人己經各自回房洗漱睡下,整艘船安靜得只剩下夜風拂過船身發出的輕微嗚咽聲。
李麗質洗完澡,換了一身輕薄的寢衣,頭髮還帶著幾分溼氣,披散在肩頭。
她站在自己房門口猶豫了好一會兒,攥了攥衣角,還是輕手輕腳地溜了出來,沿著走廊走到傻妞的房門前,抬手輕輕敲了兩下。
門很快打開了一條縫,傻妞也剛洗完澡,長髮溼漉漉地搭在肩上,看到她站在門口,先是微微一愣,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,眼底浮起一抹了然的笑意,伸手一把將她拉了進來,順手關上了門。
傻妞沒有急著說話,先抬手在門扉上輕輕一點,一層淡薄的靈光從她指尖盪開,如水波般漫過整間房門,隨即悄然隱沒。
御風車上原本就有禁制,但傻妞還是多布了一層——
主要是防葉凌淵。
畢竟這艘船是他的法器,他有許可權隨意檢視每個房間的動靜,就看他想不想而己。
雖然以他的性子不至於做這種事,但以防萬一總是好的。
做完這一切,她才轉身,目光落在李麗質身上。
剛洗完澡的李麗質少了幾分白日里的端莊,多了幾分清水出芙蓉般的清透,臉頰被熱水蒸得微微泛粉,寢衣的領口鬆鬆垮垮地露出一截細白的鎖骨,幾縷溼發貼在頸側,襯得肌膚愈發瑩潤。
而洗過澡後的傻妞,長髮隨意披散,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的鬆弛,素白的面容上還掛著未乾的水珠,整個人像一株被月光浸透的白蓮,乾淨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兩人就這樣面對面站著,目光在彼此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,誰也沒有先開口。
空氣中瀰漫著兩人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氣,混著洗澡後殘留的溫熱潮氣,把這一小片空間裹得格外柔軟。
李麗質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耳根先紅了,她攥了攥衣角,終於忍不住低下頭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:
“姐姐……你……你不是說教我學那個嗎……”
傻妞眨了眨眼睛,故意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,歪著頭看她:
“那個?哪個呀?”
李麗質臉更紅了,抬眼看了她一下又飛快地低下去,聲音又低了幾分:
“就是……就是那個啊……”
“哪個呀?”
傻妞繼續裝糊塗,嘴角卻己經彎了起來,
“你不說清楚,我怎麼知道你要學什麼呢?”
李麗質咬了咬唇,耳根燙得像是要燒起來,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:
“就是……就是那個……那個……雙……雙……雙修之術……”
傻妞這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,卻故意拖長了尾音:
“哦——原來是雙修之術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