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流仙尊掙扎地越發用力,箍住的雙手被鞭子磨的血肉模糊。
他這些年來只收了這麼一個徒弟,幾乎將所有心血都傾注在他身上。
明明前幾天徒兒還滿心歡喜地告訴自己,他要追回他喜歡的姑娘,讓自己等著吃他的喜酒,可轉眼間竟這樣死了。
“夜冥!我要殺了你,要讓你們整個夜家陪葬!”
長流仙尊嘶吼出聲,長劍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。
夜冥不屑嗤笑,“要做夢晚上做,你現在命都握在我手裡,你覺得我會讓你有活著的機會?”
而長流仙尊眼中絲毫不懼,因為他知道自己死不了,那個人也不會讓自己死。
“夜少主手下留情。”空氣中傳來一陣波動,藍谷走了出來。
他一身青衣,看上去三十多歲,端的是仙人的高傲姿態。
“夜少主,長流乃我萬清宗一峰之主,就算多有得罪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,饒了他這一次?”
夜冥冷冷勾唇,“你的面子?你算老幾?”
藍谷的笑容僵在臉上,他眼中一晃而過惱怒。
他壓下眼中的殺意,現在還不是和夜家撕破臉的時候。
深吸幾口氣,總算平復胸腔的怒火,重新扯出抹笑。
“夜冥小友,好歹我也算你的長輩,你也不想萬清宗和夜家站在對立面吧?
今日長流擅闖夜府是他的不對,但你也殺了他的徒兒,如今也算是扯平了。”
“對立面?”
夜冥聲音平靜,可在藍谷聽來就是有所遲疑。
藍谷繼續說,“沒錯,夜家如今雖表面鼎盛,可別忘了,你們都老祖重傷未愈,如今靠得都是你父親和二叔頂著,你也不想給他們添麻煩吧?”
夜冥收回長劍,“你說得似乎有些道理。”
藍谷見對方說得通,不由鬆了口氣。
長流可是大乘期修士,若是損失了,他們萬清宗的戰力要被削弱不少。
長流仙尊滿身狼狽,此時卻得意地看著夜冥。
夜冥,我就知道你殺不了我!
但我早晚要殺了你,為我的徒兒報仇!
不過,這些話他也只是在心裡說。
如今他還沒有脫離危險,就怕夜冥會狗急跳牆。
而江晝白卻皺起了眉,他不認為此時放虎歸山,是個好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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