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開我，你這個壞蛋！大壞蛋！”
小孩子哭鬧著亂蹬四肢。
中年男人的心揪了起來，他的注意力全在小兒子身上，卻聽到夜冥繼續說。
“當初江晝白本有一線生機，可就是因為被你背叛，偷偷告訴冷清雪那個女人，才害得他喪命，不知你用江晝白的性命換來的榮華富貴，用著可還舒心？”
中年男人頹然地跌坐在地。
“你......你怎麼知道？”
夜冥沒有回答，只是掐住手中孩子的力道又加重幾分。
“咳咳！”孩童的臉頰青紫，似乎隨時都會背過氣去。
中年男人終於急了，他站起來。
“沒錯，我是出賣了江晝白的行蹤，換來如今的地位，可我這樣又有什麼錯？我和他那點交情，和如今的榮華富貴相比算什麼？換做你，你會怎麼選？”
夜冥唇角微微勾起，他看向中年男人，比黑夜更黑的眼眸，好似無盡的深淵。
“你沒錯，若是你出賣了別人，我或許還會欣賞你的狠辣與不擇手段。”
中年男人鬆了口氣，卻聽夜冥話鋒一轉。
“不過，現在死得是江晝白，是我最愛的人，就算你有理由，就算站在你的角度你沒錯，可在我看來你錯了，從你敢出賣江晝白開始，你就錯了。”
夜冥手中多了一把鑲滿寶石，散發幽幽寒光的短刀。
寒芒一閃，被夜冥抓在手中的孩童整條右臂被砍了下來。
鮮血噴濺，右臂掉落在地，小小的。肉乎乎的手指本能般動了動，接著平靜地掉落在地面。
“啊！好痛！嗚嗚，爹爹，小寶好痛！”
四五歲的孩童最是忍受不了疼痛的年紀，眼淚鼻涕糊了他滿臉，剩下的手腳還在不停撲騰，想要擺脫夜冥。
中年男人雙目赤紅，溼潤的眼眶滿是對夜冥的仇恨，他緩緩伸出手，想要去撿兒子斷掉的手臂。
一隻黑色的靴子比他更快地踩在那隻幼小的手臂上。
中年男人順著靴子抬起頭，對上了夜冥那雙如深淵般墨黑的眼眸。
沒有給中年男人搶奪的機會，那隻腳重重落下，瞬間鮮血四濺，手臂被夜冥狠狠碾碎。
鮮血混著肉沫濺在中年男人的臉上。
剛剛他距離最近，甚至清晰聽見了兒子手臂骨頭斷裂的“咔嚓”聲。
他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落下，那雙滿是仇恨地眼睛注視夜冥，緊咬的牙齒髮出“咯吱”的聲響。
“我不管你是誰！冤有頭債有主，有本事你殺了我！欺負一個孩童算什麼本事？你不是想要給江晝白報仇嗎？我現在就命賠給你！”
中年男人拿起身旁的斷劍朝著自己脖子抹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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