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的短刀劃過夜遠的脖頸,血液噴濺,夜遠的掙扎逐漸變弱,江晝白松開壓制夜遠的手,任由這具身體倒下。
溫熱鮮紅的液體順著青石板地的縫隙蜿蜒流淌,不知最終會停在何方。
偌大的伯爵府除了江晝白和夜冥外,只剩下了一個活人。
夜冥一步步走向最後的那個人。
夜宏卻出乎意料地淡定,沒有人看到他藏在衣袖下的手隱隱顫抖,那點慌張完全被他掩藏,沒有一絲一毫的表露。
夜冥見夜宏這麼淡定,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。
不怕死的他見過不少,可哪怕再不怕死的人,見到他也會本能產生恐懼,這是刻進骨子裡的,任何生靈都無法避免。
可眼前這個人見到他居然不怕,難道是隱藏太好了?
“你不怕死?”夜冥難得好奇地暫停殺他的想法。
夜宏深吸口氣,袖子下的手不再顫抖,他閉上的眼睛睜開,眸光平靜,好似二人只是尋常見面。
不知是不是夜冥的錯覺,他總感覺這老登眼中似是還有些無奈,好似在看自家頑皮胡鬧的孩子。
還不等夜冥把這個可笑的想法甩出腦袋,就見夜宏無奈地嘆息一聲。
“冥兒,你鬧夠了嗎?你折騰出這麼多事,無非就是想引起為父的注意。
現在你大哥已經死了,當年忽視你的娘也死了,陷害你的洛洺更是死得徹底,該報的仇已經報了,為父承認當初沒有及時察覺,害了你吃了許多苦。
為父在這裡和你道歉,可如今夜家只剩下我們兩個了,你放心,伯爵府的爵位為父會為你留著,今後夜家就靠你了。”
夜宏一番爹味十足又自信的言論,著實把夜冥雷得外焦裡嫩。
9958在識海中更是驚掉了下巴。
原本塞入口中的漢堡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漢堡中間的肉餅從餅皮中分離,摔在地上,鮮美的肉汁四濺,染髒了它的衣服。
而9958顧不得心疼髒掉的肉餅,它無語地看著面前的普信男。
這個夜宏到底哪裡來的自信,認為主人會原諒他?
他難道忘了自己當初被主人折斷雙手?
他忘記當初被主人扒光丟在路上?
還是說他忘記了被主人扇巴掌?
還有他的命根子......
不對,當時他那種半夢半醒的情況,記不記得還真是兩說。
可那也不對!
先不說主人之前做得那些事,就主人現在已經殺了他的妻子和兒子,憑什麼認為主人會放過他?
它知道有些世界的主角配角智商感人,可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智商感人能解釋得通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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