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魚場臨時管理權王長青在黑暗中靜立良久，直到遠處傳來巡夜族人經過的輕微腳步聲和低語。
他轉身，摸黑走到床邊和衣躺下。
木床堅硬，但他毫無睡意，腦海中反覆推演著淺灣改造的每一個步驟，以及孫小昊出海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。
窗外的海風不知何時帶上了溼意，空氣中瀰漫著暴雨將至前的沉悶。
他聽著風聲中隱約夾雜的。越來越近的悶雷聲，知道碎星海域變幻莫測的天氣即將迎來一場考驗。
而這，或許也是對他初步佈局的一次洗禮。
雷聲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炸響，暴雨如天河倒灌般傾瀉在青澤島上。
密集的雨點敲打著屋頂的瓦片和窗欞，發出連綿不絕的嘩啦聲響。
王長青在雨聲中睜開眼，屋內一片漆黑，只有偶爾劃破天際的閃電短暫照亮簡陋的陳設。
他起身，推開木窗。冰涼的雨絲挾著鹹腥的海風撲面而來，遠處青澤湖的方向傳來更加洶湧的波濤聲。
這場雨來得急，去得也快。
天色微明時，雨勢已轉為淅淅瀝瀝的細雨，海天交接處透出一線魚肚白。
王長青簡單洗漱，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粗布短衫，推開屋門。
雨後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，帶著泥土。草木和湖水特有的溼潤氣息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朝著家族聚居區中心。族長王守業居住的院落走去。
院落門口站著兩名值守的族人，見到王長青，其中一人點頭示意：“長青少爺，族長剛起，在書房。”
“多謝。”王長青邁步走進院落。院中青石板被雨水沖刷得乾乾淨淨，角落裡的幾叢靈竹翠綠欲滴，竹葉上掛著晶瑩的水珠。書房的門虛掩著，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。
他輕輕叩門。
“進來。”王守業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。
王長青推門而入。
書房不大，陳設古樸。靠牆的書架上擺滿了各種玉簡。獸皮卷和紙質書籍，大多是家族傳承的功法。海域圖志。以及歷年來的賬目記錄。
王守業坐在書案後，面前攤開著一本厚厚的賬冊，眉頭緊鎖。
他看起來比前幾日更加憔悴，眼下的烏青清晰可見，鬢角的白髮似乎又多了幾根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一種壓抑的焦慮感。
“父親。”王長青躬身行禮。
王守業抬起頭，目光落在兒子身上，疲憊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。他擺了擺手：“坐吧。這麼早過來，有事？”
王長青在書案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腰背挺直，目光平靜地迎向父親：“父親，關於東岸淺灣的試養權，孩兒有些具體的想法，想向您稟報，並希望能獲得家族漁場和部分臨近靈田的臨時管理許可權，以便實施。”
王守業的手指在賬冊邊緣無意識地敲了敲：“說說看。”
“家族目前的漁場，所有靈魚混養在一處大塘，不同種類。不同生長階段的魚苗。幼魚。成魚擠在一起。”王長青的聲音平穩清晰，如同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，“這導致幾個問題：一是搶食嚴重，幼魚和弱勢魚種生長緩慢，成活率低；二是病害容易交叉感染，一旦爆發，損失難以控制；三是不同屬性的靈魚對水質。靈氣濃度的需求有細微差別，混養無法滿足最優生長條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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