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家族議新策族老們看著地上那長勢喜人的植株，又看看圖表上實實在在增長的數字，臉上的疑慮漸漸被驚喜取代。
王守康更是拿起那株水霧草，湊到鼻尖仔細嗅了嗅，又用手指捻了捻葉片上的“水珠”，感受其中微弱的靈氣。
“好，好啊！”一位向來寡言。主要負責家族安全的族老王守堅難得開口，聲音洪亮，“漁場增產，靈田也能多收，這才是家族立足的根本！長青，你這法子，立了大功！”
王守業臉上也露出一絲真切的笑容，看向兒子的目光多了幾分讚許和如釋重負。
他輕咳一聲，壓下廳中的議論。“既然產業有了起色，家族賬目......”他看向王守廉。
王守廉立刻從懷中掏出一本更厚的賬冊，翻到最新一頁，朗聲道：“稟族長，各位。
截至昨日，家族庫房現存下品靈石一百八十七塊，各類靈魚。靈稻。低階材料折價約合靈石三百五十塊，扣除未來一月必要開銷及預留應急之資，預計可動用的盈餘，約有靈石兩百塊左右。”
兩百塊下品靈石！對於一直緊巴巴的王家來說，這已是一筆不小的“餘財”。族老們精神都是一振。
王守業趁熱打鐵，沉聲道：“既有盈餘，便不能坐吃山空。我提議，從中撥出一百二十塊靈石，用於兩件事。”他伸出兩根手指，“其一，採購一批基礎防禦陣法材料。黑潮幫賊心不死，赤霞島趙家也未必安分，我青澤島沿岸防禦薄弱，需儘快加固。至少，要在碼頭。主要漁場。靈田區外圍，佈設警示和簡單的防護陣法。”
族老們紛紛點頭。安全是頭等大事，這筆開銷無人反對。
“其二，”王守業語氣微沉，“金虹劍宗外門馮坤執事那邊的‘年敬’，需提前備下。往年是靈石加一些特產，今年之前暗中遞話......現在家族形勢稍好，便按一百塊靈石準備吧，務必維持住這條線，不求其助我，只求其不刻意刁難。”
提到馮坤，廳中氣氛微微一滯，那是壓在王家頭上的一座小山，每年固定的“孝敬”是筆不小的負擔，但無人敢說不。
王守業說完，看向王長青：“長青，你之前提及百草閣，可有什麼想法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王長青身上。
王長青迎著眾人的視線，不疾不徐地開口：“父親，各位叔伯。防禦與打點，確為當務之急。但家族欲長遠發展，不能僅止於守成與應付。漁場新產的優質青鱗魚。銀線鯉，靈田即將豐收的碧粳靈稻與品相上佳的水霧草，皆是資源。與其坐等零星商販或者商盟上門壓價收購，不如我們主動出擊，尋找更穩定。更公道的銷路。”
內心深處王長青對現在修煉緩慢也急需想辦法，此時去“海淵城”更是想加快自己的修煉速度。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海老提及的百草閣，信譽尚可，且在‘海淵城’設有分閣。海淵城乃附近海域最大的散修交易之城，商機眾多。我提議，由我與傷勢已好的孫小昊，護送一批精選的靈魚與魚苗和新鮮水霧草樣本，前往海淵城，嘗試與百草閣接觸。若能建立直接貿易渠道，不僅售價可提升，我們也可藉此採購家族急需之物——例如更完善的防禦陣圖。適合族人修煉的功法法術玉簡。乃至輔助突破瓶頸的丹藥。”
“去海淵城？”王守廉第一個皺起眉頭，“長青侄兒，你年紀尚輕，修為也......那海淵城我聽說過，亂得很！散修。劫匪。騙子遍地，你們兩個孩子去，帶著貨物，不是羊入虎口嗎？”
“守廉叔所言極是，海淵城確非善地。”王長青並未反駁，而是平靜分析，“正因其亂，機遇才多。百草閣能在那裡設分閣，自有其規矩和實力。我們初次接觸，只帶少量精品樣本，價值不高，意在試探。孫小昊雖年少，但勇武機警，修為經突破至煉氣四層，且對海域熟悉。我雖修為低微，但此行重在商談，而非爭鬥。我們會盡量低調，速去速回。”
王守堅沉吟道：“小昊那孩子，倒是把好手，只是......你們從未出過遠門，海路不靖，萬一......”
王守業坦然承認“風險確有。”因事前王長青就與父親透過氣。
王守業又接著說道：“但家族困守一島，僅靠現有產出和零星交易，發展緩慢，且易受制於人。馮執事的年敬，今年加碼；黑潮幫的騷擾，因為王守財的事情，相當於斷了他們的一條財路，難保不會惱羞成怒；赤霞島趙家，更是虎視眈眈。我們必須開拓新的財源，增強自身底蘊。此次前往海淵城，若成，則開啟新局面；若不成，損失也有限，權當積累經驗。”
他目光掃過眾族老：“況且，我們並非毫無準備。新留下的客卿海老，其見識可為我們提供一些海域資訊和注意事項，我們也可安排一位熟悉海淵城情況的可靠人手保護和帶路。”
廳中再次陷入沉默。
族老們互相交換著眼色。
王守業的話，條理清晰，利弊分明。
兩百塊靈石的盈餘，給了他們一點嘗試的底氣。漁場和靈田的預計增長，讓他們對王長青的能力多了幾分信任。
而外部日益緊迫的壓力，也讓他們意識到，不變，或許才是最大的風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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