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老豎起兩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黑潮幫偶然得到了這塊令牌，但不知其來歷和用途，只是當作普通戰利品或信物。”
“第二，”他頓了頓，眼神銳利如刀，“黑潮幫背後，有玄冥教的人。”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只有遠處海潮聲隱隱傳來，還有槐樹葉在晨風中沙沙作響。
一隻紅鯉從水缸裡躍出，濺起細小的水花，又落回水中，漣漪一圈圈盪開。
王長青盯著手中的令牌，那些扭曲的符文在晨光下泛著幽光，像一隻只窺視的眼睛。
他對海老說起孫小昊審訊俘虜時說的話。
“半年前，陳老鬼突然死了，屍體在鬼牙礁後山被發現，身上就掛著這麼一塊牌子。陳老鬼的死狀詭異，渾身精血乾涸，魂魄消散。”
這手法......與海老描述的玄冥教屠戮村落的手段，何其相似。
“海老。”王長青抬起頭，聲音低沉，“如果黑潮幫背後真有玄冥教的人，他們圖什麼？青澤島不過是個擁有微型靈脈的小島，王家更是個不起眼的小家族，值得玄冥教這種隱秘邪派費心謀劃嗎？”
海老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石桌上早已涼透的茶壺，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，慢慢啜飲，茶水入口苦澀，他皺了皺眉，卻還是一口飲盡。
“青澤島本身，或許不值得。”海老放下茶杯，目光重新落在王長青臉上，“但是這片海域，值得。”
王長青心頭一跳。
“玄冥教......在提前偵查我們這片海域？”
“或許提前不止偵查。”海老聲音更冷，“你說俘虜說的，那塊令牌出現在黑潮幫二當家陳老鬼身上，陳老鬼死狀詭異。——你不覺得，這太巧了嗎？”
王長青握緊拳頭。
確實太巧了。
前世，黑潮幫雖然也騷擾青澤島附近海域，但頻率和強度遠不如這一世。
這一世，彷彿背後有什麼東西在驅使他們。
“海老的意思是......玄冥教可能透過某種方式，操控或影響了黑潮幫，讓他們來試探這片海域的底細？”
“或者更糟。”海老站起身“玄冥教可能就在黑潮幫內部，甚至......黑潮幫大當家就是玄冥教的人。”
這個猜測讓王長青背脊發涼
為什麼......前世王長青金丹被挖時，隱約感覺到的那股陰冷邪惡的氣息，與這塊令牌上的氣息如此相似？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海老轉過身，臉色凝重，“你剛才說，這令牌是二當家在鬼牙礁後山死後身上的遺物？”
“鬼牙礁後山......”海老眯起眼睛，“那地方，可有什麼特殊？”
王長青回憶著前世記憶和今世蒐集的情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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