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靈釀試售百草閣收貨約定的日子到了。
海面上又起了薄霧，青澤島碼頭上的夜光石在霧氣中暈開一圈圈柔和的光暈。王長青天不亮就起了床，先去釀酒坊看了一遍，確認那一百瓶青靈釀已經裝箱妥當，才放心地去洗漱。
晨光初現時，海霧深處傳來熟悉的號角聲。
百草閣的青綠色帆船破霧而來，船頭的陣法光芒在霧中忽明忽暗。這次來的依舊是周執事——那個不苟言笑。做事幹脆利落的煉氣九層修士。帆船緩緩靠岸，船板放下，周執事帶著幾名學徒走下船來。
“周執事，一路辛苦。”王守業笑著迎上去，拱手行禮。
“王族長客氣。”周執事拱了拱手，目光習慣性地掃向棧橋上排列整齊的靈木桶和玉匣，“貨物準備好了？”
“準備好了。”王守業側身讓出位置，“不過今天除了靈藥和靈魚，王家還有一樣新東西，想請周執事過目。”
周執事微微挑眉，眼中閃過一絲意外。他做百草閣執事多年，見過不少家族試圖推銷新產品的，但大多品質平平，能入眼的少之又少。
“哦？什麼新東西？”
王長青從後面走上來，手裡捧著一隻青玉細頸陶瓶。瓶身的“青靈”二字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，古樸而雅緻。
“周執事，這是王家酒坊新釀的靈酒，名為‘青靈釀’。”王長青雙手將陶瓶遞上，“還請周執事品鑑。”
周執事接過陶瓶，先看了看瓶身的紋路和字樣，又拔開瓶塞，湊近鼻尖輕輕一嗅。
清冽純粹的草木香氣瞬間湧入鼻腔，裹挾著水霧草獨有的溼潤清新，尾調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甜。
周執事的眉頭微微一動，這香氣不濃不淡，雅緻不俗，比他預想的要好得多。
他從王長青手中接過一隻白瓷杯，倒出半杯青玉色的酒液，先看色澤，再嗅香氣，最後淺淺抿了一口。
酒液入口溫潤順滑，無半分辛辣灼喉之感。
清雅的草木醇香在口腔中蔓延，緊隨其後的是綿長柔和的甘甜。
酒液入腹後，一縷溫和的暖流自丹田緩緩升騰，滋養四肢百骸，溫潤綿長，毫無躁烈之感。
周執事閉目回味了片刻，再睜眼時，眼中閃過一絲難得的讚許。
“好酒。”他惜字如金，但這兩個字從一向嚴苛的周執事嘴裡說出來，分量非同一般。
王長青心中一喜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“周執事過獎。這“青靈釀”酒中靈力溫潤柔和，適合煉氣期修士長期飲用，可溫養經脈。夯實根基，且無丹毒隱患。”
王守業接話道：“青靈釀符合藥酒一類，與丹藥同源。”
周執事點了點頭，又抿了一口，細細品味：“你們打算怎麼賣？”
“定價五枚下品靈石一瓶。”王長青說，“但今天，我們想跟周執事談的是另一樁合作。”
周執事放下酒杯，目光落在王長青臉上：“你說。”
王長青深吸一口氣，將醞釀已久的話說出來：“王家想請百草閣幫忙試銷這批青靈釀。第一批一百瓶，王家免費提供，不收取任何費用。百草閣可以將它們放在任意店鋪中售賣，若能賣出，王家只收回成本價——每瓶兩枚半靈石。超出部分，全部歸百草閣。”
周執事聞言，微微一怔。
免費提供一百瓶？只收回成本價？這豈不是把大半利潤都讓給了百草閣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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