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業抬眼看向他：“何事？”
“是王青石的靈根。”王長青頓了頓，“他測出的是水木雙靈根。”
王守業聞言，明顯愣了一下。
雙靈根！
在碎星海域這靈氣稀薄的邊陲之地，三靈根已是難得的好資質，雙靈根修士，在他們這種低階煉氣家族中更是百年難遇。
靈根資質，本就決定了修士的修行上限：四靈根修士，終其一生能修至煉氣後期，便要資源與機緣；三靈根，尚有築基之望；而雙靈根，築基不過是起點，結丹才是修行目標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王守業的聲音微微發顫。
“水木雙靈根。”王長青重複一遍，語氣平靜，卻字字清晰，“還有一事，他尚未開始修煉，便能目視靈氣。”
王守業倒吸一口涼氣。
未入修行之門，便能窺見靈氣流轉，這是靈覺天生異於常人的徵兆，往往伴生著特殊體質。
這般體質，若悉心培養，修行速度可比同資質修士快上數倍。“你確定？”
“是我親自檢測的。”王長青應聲，“只是測靈時我動了手腳，對外只報了三靈根。雙靈根之事，眼下唯有我一人知曉，宇伯那邊，只覺這孩子靈覺敏銳，並不知真正底細。”
王守業沉默良久，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面。
他並非猶豫，而是在消化這突如其來的天大喜訊。
雙靈根。特殊體質。未修而見靈氣，二者兼具，早已不是“百年難遇”足以形容。
“你做得對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重歸沉穩，“此事知曉之人越少越好，趙家一直盯著我王家，若是讓他們得知我族出了雙靈根苗子，絕不會等他成長起來。”
“父親打算如何安排？”
王守業並未立刻作答，起身在祠堂內緩步踱步，最終停在供桌前，對著先祖牌位深深一揖，低聲嘆道：“祖宗保佑。”
片刻後，他轉過身來：“先等幾日，待孩子們安穩下來，我將這孩子調到身邊。對外便說缺個磨墨遞茶的小書童，旁人不會起疑。等過幾年，他資質藏不住了，再從長計議。”
王長青點頭，父親思慮遠比自己周全，單獨悉心培養，避開外人耳目，已是眼下最穩妥的法子。
接下來幾日，幾個孩子在六叔公的教導下，開始學習身體經脈走向，靈藥靈魚常識。
王守業又讓王青璇每日前去教他們識字。
他並未急於讓孩子們學習太多，畢竟他們剛從凡俗而來，需時間適應族中生活。
第五日，王守業命人將王青石叫到了議事堂。
男孩穿著一身新制的青色小袍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是王青璇特意打理過的。他立在堂中，不卑不亢，目光乾淨又專注。
王守業放下手中賬簿，靜靜看了他片刻，開口道：“從今日起，你便留在我身邊做書童，磨墨遞茶，打掃書房，可願意？”
王青石屈膝跪地，恭恭敬敬磕了一個頭：“願意。”
自此，族長王守業身邊，多了一個小書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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