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劍在狹窄的空間中舞動,劍光如雪,將整間石室照得通明。
聽到敲門聲,蕭寒收劍入鞘,推開石門。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,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,氣息卻平穩得像沒有動過。
“蕭道友,聯盟下個月要發起對匪修及黑潮幫的總攻,王家要出五個人。”
王長青直接道,“我想請你一起去。”
蕭寒沒有立刻回答,沉默了片刻:“黑潮幫的人,都會剿滅?”
王長青說總攻是全方位的,黑潮幫的主力應該都會被剿滅。
蕭寒轉身從修煉室的石壁上取下那柄黑色長劍,劍鞘上的布條已經被磨得發亮。
他將劍系在腰間,轉身說什麼時候出發,我來安排坊市護衛的事。
下月初八。
蕭寒點頭,轉身回了修煉室,石門在身後緩緩關上。
王長青站在門口聽著裡面傳來的劍鋒破空聲,比剛才更凌厲更急促了。
回到議事堂時,王守廉已經在等著了。他聽說王家要派人參加剿匪,第一個報了名。
他已經煉氣八層了,需要的不是靈石不是丹藥,是實戰。
王長青點頭說守廉叔去,再選三個煉氣中期的族人,從護衛隊中挑年輕有血性的。王守廉拍著胸脯說人選包在他身上。
夜裡,王長青獨坐在山腰石臺上,月光灑在肩頭。
坊市的燈火在腳下鋪成一片,青澤閣的招牌在夜風中輕輕晃動,酒樓中隱約傳來散修的談笑聲。
海面上波光粼粼,護島大陣的光罩在夜空中若隱若現。
黑潮幫——那個前世毀了王家。殺了無數族人的匪幫,終於要迎來末日了。
這一世,王家不用再躲不用再藏,可以拿起刀劍正面迎敵了。
往事如潮水般湧來,那些被他刻意壓制的記憶在這一刻全部翻湧而出。
前世王家的覆滅,族人的慘死,父親的鬱鬱而終,還有他自己顛沛流離的三百年。這些記憶像刀子刻在骨頭上的傷痕,即使轉世重生也無法磨滅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壓回心底。
練氣七層的靈力在斂息訣的遮掩下與練氣六層無異,只有他自己知道丹田中的靈力已經厚實到了什麼程度。
這一個月他必須抓緊修煉,爭取在出發前再進一步。
戰場上刀劍無眼,多一份實力就多一分活下來的希望。
下月初八,海淵城外,散修聯盟駐地。王家的五個人也會出現在那剿匪大軍中。
王長青不知道那一戰會死多少人,不知道王家有幾個人能活著回來。
但他知道這一世,王家不會再倒在黑潮幫的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