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出發聯盟剿匪孫小昊是在出發前三天才知道訊息的。
那天傍晚，王長青正在修煉室中整理此行要帶的物資——符籙。丹藥。靈石。法器，一樣樣清點，分門別類裝進儲物袋。
青紋竹劍橫在膝頭，劍身青紋在夜瑩石光下微微流轉。
他練氣七層的修為在斂息訣的遮掩下依舊只顯示出煉氣六層的波動，但丹田中的靈力已經盈滿，石門被人從外面敲響，急促而有力，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焦躁。
不是蕭寒——蕭寒敲門向來只敲兩下，不輕不重，從不重複。
“進來。”
門被猛地推開，孫小昊站在門外，臉漲得通紅。
笨笨從他衣兜裡探出腦袋，黑亮的眼睛裡滿是困惑。
少年胸口劇烈起伏，盯著王長青看了好幾息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長青哥，你要去剿匪？不告訴我？”
王長青放下手中的符籙，看著這個跟了自己快兩年的少年。
孫小昊的眼睛泛紅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拳頭攥得骨節發白。
他不是不知道剿匪的事，從族人們的竊竊私語中聽到了風聲，從王巖躲閃的眼神中讀出了異樣。他一直在等，等王長青親口告訴他，等了三天沒等到。
“你去做什麼？”王長青的聲音平靜，“剿匪不是兒戲，是會死人的。你才煉氣六層，留在島上好好修煉。”
“我煉氣六層怎麼了？”孫小昊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強和委屈，“蕭寒哥煉氣七層都敢去，憑什麼我不能去？我跟著你這麼久，什麼苦沒吃過？長青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，以前你做什麼都帶著我，現在......”
“以前是以前，現在是現在。”王長青打斷他，站起身走到窗前，背對著少年。
窗外暮色四合，碼頭的漁火星星點點地亮起，坊市的喧囂被夜風送過來，隱約能聽見酒樓的談笑聲。
這個島上的一切都在變好，這些人都需要守護。
“這次不一樣。黑潮幫不比趙家，他們不跟你講規矩，不跟你講道理。戰場上刀劍無眼，我顧不上你。”
“我不要你顧！”孫小昊的聲音在石室中迴盪，笨笨被嚇得縮回殼裡，發出細微的叫聲，“我自己能顧自己！長青哥你教我修煉。教我打架。教我認靈藥。教我分辨好壞，教了這麼多，不就是讓我能獨當一面嗎？現在機會來了，你又不讓我去，你到底想讓我怎樣？”
王長青沉默了很久。燈火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，微微晃動。
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到孫小昊的樣子，瘦得跟猴似的，怯生生站在人群后面，一雙眼睛卻又亮又倔強。
兩年來這個小跟班從沒掉過鏈子，該衝的時候衝，該退的時候退，該閉嘴的時候從不多話。“去找你爹說。他同意，你就去。”
孫小昊愣了一息，轉身就跑，跑了兩步又折返回來，對著王長青的背影說了一聲“謝謝長青哥”，聲音發哽。
孫守本的煉器坊裡燈火通明。
老人正在打磨一柄新制的青紋靈竹劍，靈力在劍身上來回摩挲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孫小昊一頭闖進來，站在工作臺前，還沒開口眼淚就先掉了下來。
孫守本停下手中的活，看著兒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