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長青哥同意了。讓我去找你說。”孫小昊的聲音斷斷續續。
孫守本放下手中青紋靈竹劍,沉默了很久。
他知道剿匪的事,知道王家要出人,知道這一去凶多吉少。
可他也知道兒子的性子,認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從小沒了娘,跟著他這個當爹的吃了不少苦。
如今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,他攔不住。“去可以,把命給我帶回來。”
孫小昊使勁點頭。
出發那天,天還沒亮。碼頭上聚了不少人,燈火通明,海風很大吹得燈籠東搖西晃。
王長青一襲青衫,腰懸高階法器青紋竹劍,腰別一個灰色儲物袋,一隻靈獸袋,大青如今已經有碗口大小,正好帶在身邊培養。
腳步輕快而沉穩地走向碼頭。
王守廉站在棧橋邊,腰間掛著長刀,神色冷峻。
蕭寒靠在碼頭的石柱上閉目養神,長劍橫在膝頭,晨曦落在那張冷淡的臉上。
王守業走到王長青面前,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簡遞過去:“這是聯盟的集結令,到了海淵城先去報到。凡事聽你守廉叔的,別逞強。”
王長青接過玉簡收好。
王守業又走到王守廉面前,兄弟倆對視了一眼,沒有多說什麼。王守廉拍了拍大哥的肩膀,轉身上船。
“等等!”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。
眾人回頭,王伯大步走來,一身灰色勁裝,背上一柄厚背大刀,花白的頭髮在海風中飄著,步伐沉穩有力,比不少年輕人還要矯健。
煉氣七層的修為,在王家老一輩中修為也算強勁。
“王伯,您怎麼來了?”王長青迎上去,語氣中帶著驚訝和不解。王伯今年六十有七,在王家操勞了一輩子,好不容易熬到家族發達了,該享享清福了。
“怎麼,嫌我老了?”王伯瞪了他一眼,目光如炬,“我十七歲開始跑海,風裡浪裡幾十年,黑潮幫是什麼東西我比你清楚。你們這些年輕人,沒跟匪修真刀真槍幹過,不知道天高地厚。多一個人多一分力,我去!”
王長青看向父親,王守業沉默片刻,微微點頭。
船上又多了三個人——王猛。王悍。王剛,都是護衛隊的成員,煉氣四層到五層的修為,年輕力壯血性足。加上王長青。王守廉。蕭寒。孫小昊。王伯,一共十個人,齊了。
孫小昊最終沒有帶笨笨走,留給了方石照顧,他最後一個上船,站在船舷邊對著碼頭上的方石喊:“幫我把笨笨照顧好!等我回來要是瘦了,我找你算賬!”
方石在岸上衝他翻微笑,旁邊的王青璇也笑了,雪團在她懷裡喵了一聲。
快船駛離碼頭。
王長青站在船尾,望著青澤島漸漸變小,霧氣瀰漫中,坊市的輪廓在海灣中若隱若現,護島大陣的光罩在晨曦中折射著淡藍色的光。
那一盞盞燈火,守護著這座島嶼,守護這個家族,守護著島上的每一個人。








